她坐下之後灰狐跳上她的膝頭，盤成一個團。
周圍那些畫像上的狐首人身都在暗處立著，彷彿一排一排地看過來。
畫像前面放著一張供桌，桌面上擺著一隻銅香爐，香爐裡的香灰堆成了一個小丘，插著二三十根根燒了一半就滅掉的殘香，橫七豎八的。
“這就是老仙的堂口。”
陰姥姥說，手摸了摸灰狐的脊背，“周圍這些都是我家老仙麾下的仙家，多數是散仙，各處山頭跑慣了，沒有固定的山門道場，遊方到此處就留下來，在老仙座下修行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充說了一句：“狐狸和蛇不一樣，蛇是獨行的，一條蛇佔一條河一截山脈，不會跟別的蛇擠在一起。狐狸是群居的，一個堂口可以收很多仙家，各修各的，互不干擾，老仙在堂口坐鎮，底下的人有事才來問。”
黑狐的眼睛在燈光下像是活的，瞳孔裡映著兩簇火苗，目光從畫面上落下來，落在供桌的香爐上。
陰姥姥從供桌底下摸出三根香，放在手心裡。香是細的，竹籤裹著淺褐色的香粉，表面光滑，沒有裂紋。
“我家老仙看事，也不是什麼人找上門來都會出馬的。心術不正的不看，緣分不夠的也不看。”
我站在正堂前面，看著畫像上那隻黑狐半闔的眼睛，心神動了一下。
“什麼叫緣分不夠？”
陰姥姥解釋說：“來這裡讓姥姥出馬的人，都要先給老仙上香的。老仙受不受香，是個憑據。香點著了插進香爐裡，如果煙往上升得直，燒得勻，說明老仙願意接這件事。如果煙歪了，滅了，或者插進去香頭就黑了，那就是老仙不願意管。”
她把三根香遞到我面前。
我心口緊了一下，伸手接過來。
陰姥姥看出了我的神情，嘴角又彎了彎，聲音放柔和了些。
“別緊張，你不一樣。你奶奶和老仙有恩情，老仙不會坐視不理。你剛來的時候在外面被那些人堵住，門洞裡那兩條尾巴你看見了，那是我家老仙出的手。”
她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，竹樓門口那兩條黑色的尾巴從暗處伸出來把黑袍人抽飛出去的樣子，確實不是陰姥姥的手筆。
是這隻八尾黑狐從門洞裡探出來的尾巴。
“點香吧。”陰姥姥說，“你給老仙供一柱香火，禮數到了，老仙自然會給你指路。”
我走到正堂前面的香爐前。
香爐是銅鑄的，爐身很大，口徑有一尺多寬，裡面插著不少燃盡的香根，堆了半爐灰白的香灰。
我從檯面上拿起火摺子，吹亮了，把三根香的頂端湊上去，包著的那截引火很快著了，三縷細煙從香頭升起來。
我把火摺子吹滅放下，雙手捏著香杆，對著畫像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，然後把香插入香爐的灰裡。
香杆插下去的時候，我的心莫名緊張，一下一下地撞著胸腔。
三根香立在香爐裡，煙柱細直地往上升。
我鬆了口氣。
可那口氣還沒落下去，香頭的火忽然暗了。
三根香的香頭同時暗下去，像被什麼東西一口氣吹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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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沒，開散座底爐銅在，上面檯了到流樣一水像，去下沉沿邊的爐香著，降下往而反，升上往有沒僅不煙縷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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