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鵲鬆開手，退到人群邊上，勉強露出微笑的看著我。
茶清已經站在寨子口的石階上等著了，兩個隨從一左一右。
阿朵站在石階下方，看見我過來，朝旁邊讓了半步。
茶清看了我身後一眼，沒說什麼，轉身往寨子外走。
出了寨子，山路往下走了一段，又折向上。
坡越來越陡，石板路上的苔蘚從青綠變成墨綠，踩上去有些溼滑。
茶清走得很快，步子穩，不看兩邊。
阿朵跟在她身後，我走在阿朵後面，柳司溟跟著我。
沒有人說話。
走了一段，茶清忽然偏過頭，目光從肩上斜過來，落在柳司溟身上。
她看了幾秒，又把頭轉回去。
“他是你什麼人？”
我腳下頓了一下。
山路窄，柳司溟就在我身後半步，我的停頓他應該看見了。
風從林子裡穿過來，帶著腐葉和溼土的氣味。
我抿了一下嘴。
“……我相公。”
茶清的步子停了。
她轉過身來，正對著我，目光越過我的肩膀，落在柳司溟身上。
她的眉頭皺起來，眉心那道紋路很深。
“十二峒不收外人。”
她說完這句，目光又回到我臉上。
風把她鬢邊的碎髮吹起來，她抬手按下去，手指上有一枚銀戒，戒面磨得發亮。
身後有聲音。
“她去哪，我去哪。”
茶清看著他。
林子裡忽然很靜。
鳥叫停了，蟲鳴也聽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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