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陽卻一點不著急，沒有多問，把竹簍拎起來往肩上一挎。
“明天早上，峒子後面山坡上，我等你。來不來隨你。”
他轉身，淺灰色的短衣在消失在遠處的小路上。
我站在臺階下面，柳司溟拿著一片茶葉從身旁走出來，盯著遠處的方向，
我低聲說：“苗金枝的兒子。”
柳司溟輕笑：“他想教你飛蠱。”
“嗯。”
柳司溟偏頭看了我一眼：“飛蠱確實比茶蠱更適合你，你的體質天生吸引蠱蟲，飛蠱能追蹤能傳信，比你現在手裡的東西實用。”
“你還知道這些？”
“我查過。”他把手裡的葉子丟掉，轉身往竹樓走，“茶花峒的蠱術種類，峒裡每一個蠱師的底細，這段時間我都看了一遍。”
我跟在他後面上了樓。
上樓之後他把門推開讓我先進，自己跟在後面，隨手把門合上了。
竹樓裡光線比外面暗一些，窗縫裡透進來的一道細光照在桌面上。
柳司溟坐在對面，倒了一碗水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不問我為什麼讓你去學飛蠱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我知道，但……”我頓了一下，“我來苗疆不是為了學蠱術的。”
柳司溟把手收回，看著我。
“我來找我孃的下落。”我滿是惆悵的說：“從雲家寨到茶花峒，從祖阿嬤到苗金枝，每個人都在說蠱術，說聖女，說大祭，但沒有人提過我我的父母，峒主知道些什麼，她不直說。我在這裡待了一兩個月了，學了一些蠱術，但離我真正想知道的事反而越來越遠。”
我把碗捧在手裡，碗壁微微發熱。
柳司溟聽我說完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把碗放在桌上，兩隻手疊在碗沿上，想了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苗疆很大，水也很深。你娘當年的事或許牽扯的不只是一個人，而是整個十二峒和聖地的舊賬。”
我低下頭看著碗裡的水。
水面上映著窗縫裡透進來的那道光，細細的一條亮線。
“那我現在能做什麼？”
“放鬆一些。”
他看著我，目光深邃：“現在沒有線索，未必是壞事。你要是真的一來就查到了什麼，以你現在的本事，未必接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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