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做什麼？”
他沒回答，走進屋坐在窗邊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苗金枝的兒子，比茶薇難對付。”
“哪裡難對付？”
“茶薇動蠱，他動人。”
我沒有接話。
柳司溟端著杯子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你去學飛蠱可以。但他看你的眼神，不像好人。”
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。
“你吃醋了？”
柳司溟偏過頭看了我一眼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站起來走到窗邊，把窗子推開一條縫，傍晚的風從縫裡鑽進來，帶著茶樹的青澀氣味。
“明天我跟你去。”他又說了一遍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清早，我去峒子後面山坡上。
苗陽已經到了，坐在一塊石頭上，竹簍放在腳邊，手裡捏著一根細草莖，正在編什麼東西。
他看見我來了，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。
“你煉蠱的手法誰教的？”他把竹簍放在桌角，自己拉了張竹凳坐下來。
“茶清。”
“茶清的手法穩，但她煉茶蠱多，飛蠱上的東西她不太碰。”苗陽掀開竹簍上的布，從裡面取出一隻陶罐，揭開蓋，“你看這個。”
罐底趴著一隻蜂。
通體黑黃，翅膀收著，比尋常蜂小一圈。
它趴在罐底不動，觸鬚卻朝著桌面上其他幾隻陶罐的方向探過去。
“飛蠱分三類，蜂、蝶、蛾。蜂類最快，追蹤最準，但性子最烈，養不好容易反噬。蝶類最穩，用來傳信和探路最合適。蛾類最難養，但攻擊力最強。”
他把罐子放在桌上，推到中間。
“你昨天控住我的蠱蝶，靠的不是手法。你身上有一種讓蠱蟲自己靠近的氣息，我到現在也沒弄清楚是什麼。但你不會養飛蠱，茶清教的都是茶蠱，飛蠱的門道她教不了你。”
他看著我，手指在罐口邊緣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你教我控蠱，我教你養飛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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