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陽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張了張嘴，合上，又張開。
“你成親了？”
他往後退了兩步，手捂著胸口的位置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從後面敲了一悶棍。
“我……我的心……好痛……”
柳司溟靠著竹柱沒有動，目光從苗陽臉上慢慢移下來，落在他捂著胸口的那隻手上。
“那就別亂動。”柳司溟面色不變，“心痛的人最好躺下。”
苗陽捂著胸口的手僵了一瞬，然後他猛地站直了，指著柳司溟。
“你——你——你肯定是裝的！”他聲音都變了調，“桑瑤姑娘怎麼可能嫁給你這種人！冷冰冰的像個木頭！”
柳司溟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她喜歡。”
苗陽指著他，嘴唇動了好幾次，一個字都沒擠出來。
他轉頭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控訴。
“真的是你……你相公？”
我點了點頭。
苗陽站在原地，捂著胸口的手慢慢放下來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混雜著懊惱和不服氣的複雜神色。
“可惜了。”
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不大，語氣裡那點惋惜半真半假，嘴角還帶著笑。
“可惜什麼？”柳司溟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，沉沉的，落在竹樓的木壁上，尾音沒有上揚，但那兩個字的氣壓讓桌上那盞油燈的火苗歪了一下。
苗陽偏頭看他。
“可惜她成親了。不然茶花峒倒是有不少好兒郎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，像在開玩笑，但那雙眼睛看著柳司溟，目光裡有一種極淡試探的鋒芒。
柳司溟抬起眼來。
兩道目光在空氣中撞在一起。
空氣瞬間變得僵硬。
過了片刻，苗陽臉色有些不自然，先移開了眼。
他偏過頭，抬手撓了一下後腦勺，嘴角那點鋒芒收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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