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苗金枝怎麼說？”
我坐下來，把苗金枝的話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從十二峒的勢力分佈，赤雲峒和黑苗峒的動向，以及苗金枝說這些時看著我袖口的那個眼神。
柳司溟聽完，把陶罐的蓋子重新蓋好，放在桌上。
“她看出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知道你身上有信物。”
“她可能早就知道了。從我入茶花峒的第一天起。”
柳司溟站起來走到窗邊，把窗推開半扇。
傍晚的風從外面灌進來，帶著茶樹的青澀味。
“你娘當年是苗疆聖女。”他背對著我說。
“苗疆聖女。”
“她是苗疆最有權力的女人之一。你身上流的是苗家的血，聖地的血。”
苗青瑾。
上一屆聖女。
二十多年前離開苗疆，帶走蠱神信物。
我娘當年穿著苗服逃難到柳廟村，渾身是血，身上戴著蠱神娘娘畫像上才有的銀鐲。
我低頭看自己手腕上那枚鐲子。
纏枝蓮的紋路在暗光裡泛著微亮，內圈那行苗文貼著皮膚。
我娘是苗青瑾。
這個念頭幾個月前還離我很遠。
從雲家寨到茶花峒，從祖阿嬤到苗金枝，每個人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指。
我知道真相差不多就是這個了，但每次要把它說出口的時候，還是覺得不真切。
我從小在柳廟村長大，奶奶剪了一對紙人做我的爹孃，給我洗澡做飯梳頭，陪我過了十九年。
我以為自己的身世就是那樣了。
後來奶奶走的時候卻告訴我還有親生父母，還有一個姐姐。
我一路追到苗疆，追到現在。
但隨著知道的越多，心裡就越是震驚。
苗青瑾當年在苗疆肯定風光無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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