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許，她是被逼走的。”我說。
我心裡有一種強烈的直覺，苗青瑾當年叛逃苗疆，一定有迫不得已，或者是身不由己的原因。
她單純的是想從苗疆逃離，絕對不會是奶奶說的那樣，身負重任。
當初她是被追殺逃出苗疆的。
這個被追殺的理由，應該就是帶了蠱神信物。
可我不相信，我娘當初盜竊苗疆信物，這其中肯定有更深的原因。
柳司溟把書冊重新放回供桌上。
“與外族通婚，觸犯聖婚之律。聖婚是蠱神定的規矩，聖女只能與苗姓嫡脈婚配。你母親嫁了你父親，就是犯了苗疆最大的忌諱。”
“無論是拿走了蠱神信物，還是和桑家成婚，都徹底的觸犯了苗疆的族規。”
“她帶走了信物，聖女位就空著。苗娘子接位的時候，沒有信物，無法與蠱神溝通，沒有神諭降旨，聖女名不正言不順。”
我把銀鐲從袖口裡褪出來，放在供桌上，對著那幅壁畫比了一下。
畫上的銀環和鐲子幾乎一模一樣，纏枝蓮的走向、內圈那行苗文的位置，全都對得上。
“我娘去柳廟村之前，是苗疆根正苗紅的聖女。她嫁給我爹，犯了聖婚之律，是絕對不能再回苗疆的。”
我把鐲子收回來重新套迴腕上。
“可她後來還是回了苗疆，為了找我姐姐。”
柳司溟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娘回苗疆的時候應該知道凶多吉少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本記載聖女事蹟的書冊。
裡面一些苗文我能看懂一些大概，在茶花峒這些日子，茶清教過我苗文，雖然不全精通，但日常記事看得懂。
竹簡一開頭寫的是聖女殿的規制，聖女入選的規矩，大祭的流程。
我特意又翻到後面，再次看到了那兩個名字。
苗青瑾。
苗青屏。
我的手指停在書冊上。
“……苗青瑾與苗青屏，雙生聖女，蠱神降恩，賜信物為憑。青瑾性靜，青屏性烈。青瑾擅控蠱，青屏擅煉蠱。大祭前夜，青瑾攜信物出殿，不知所往。翌日大祭，青屏獨祭蠱神，神無諭。”
“青瑾遁走，信物失蹤。青屏代聖女位，執聖女事。”
裡面還記載更早的聖女事蹟，提到了苗家一脈的傳承規矩。
聖女之位在苗家一脈中傳承，在選定下一代聖女之後，信物隨之交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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