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平不公平的，輪不到你來說。”年長的推了她肩膀一下，“過些日子就是苗疆大祭，十二峒鬥蠱後，聖女就會請蠱神娘娘降下神諭，就是不知道今年會不會還和上次一樣。”
兩人沿著石板路往東面走，銅鈴的響聲越來越遠，最後只剩夜風裡的一點餘音。
等鈴聲徹底消失，我才慢慢站起來。
柳司溟站在她旁邊，低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進去。”
“嗯。”
柳司溟伸手按在門鎖上。
鎖釦是銅製的，扣在門板的一對鐵環之間，看著結實，但鐵環嵌進木頭的位置有些鬆動。
他掌心貼著門縫推了一下，門板往裡錯了一分，鎖釦從鬆動的鐵環裡脫出來，發出極輕的一聲。
門開了。
聖女殿裡面比外面看著大。
地面鋪著青石，石面磨得光滑，月光從兩側的窗格透進來，在地面上畫出整齊的方格。
殿內正中央供著一尊石像，比茶花峒殿裡那尊峒主像更高，刻的是一個女子盤膝而坐，雙手交疊在膝上，掌心朝上。
石像的面部同樣被磨得模糊，看不出五官。
石像前面的供桌上擺著香爐、米碗、酒盞，還有三卷用黃綢包著的書冊。
香爐裡的香灰堆得高，但香已經滅了很久，沒有新燃的痕跡。
殿內兩側的牆壁上，掛著一排壁畫。
我走到左側牆壁前面。
第一幅畫的是一個女子站在蠱神殿前，腳下是密密麻麻的蠱蟲，遠處的山谷裡站滿了人。
畫下面有一行字，用硃砂寫在石壁上，字型端正。
“初代聖女苗驚鴻，無相蠱，定十二峒之制。”
第二幅畫的是另一個女子，坐在石臺上，面前擺著一排陶罐，手裡捏著一隻蠱蟲。
“三代聖女苗嫵，創融合煉蠱之法。”
第三幅、第四幅、第五幅，每一幅都畫著一個女子，配著一行簡短的文字。
記錄的都是歷代的聖女和她們做過的事。有創制新蠱的，有平定峒亂的，有主持大祭的，還有帶領十二峒抗擊外敵的。
我沿著牆壁一路看過去，走到第十六幅畫前面時，我停住了。
那幅畫比前面的都大一些。
畫上的女子站在蠱神殿頂，身後是漫天星斗，手裡託著一隻銀色的圓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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