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蠱已經飛進了聖地大門,繼續往前。
我把注意力沉下去,透過飛蠱感知它看到的東西。
聖地坐落在環形山谷的最中心。
谷底平坦開闊,比茶花峒大出好幾倍。
竹樓和石屋錯落排列,繞著谷底一圈一圈鋪開,朝向中心的位置。
谷底中央有一座最大的建築,通體以黑石砌成,比周圍的屋子高出兩層,簷角掛著銅鈴。
正門朝南,門前有石階,石階兩側各立著一尊石像,刻的是盤蛇和飛蟲。
飛蠱在大殿周圍繞了一圈,沒有發現新的巡邏。
我把感知收回來,扭頭看向柳司溟。
“大門進不去。”我低聲說,“但西面有偏路。”
柳司溟順著我目光的方向看過去,寨樓西側有一條窄巷,巷口掛著兩塊木牌,木牌上刻著蟲蛇紋樣,和茶花峒峒口的巨石用的是同一種硃砂。
巷子裡沒有守衛,兩側的竹樓牆壁上沒有掛鈴。
“再等等。”柳司溟說。
我點頭。
東面主門的兩個蠱女已經往寨樓裡走去了,西面的窄巷徹底空出來。
我們從矮牆後面翻進去,貼著竹樓的牆根往西走。
巷子裡很暗,月光照不進來,腳踩在石板縫裡的苔蘚上滑了一下,我扶住牆壁站穩,繼續往前走。
穿過窄巷,繞過一片矮牆,前面就是谷底的開闊地。
我們沒有走大路,沿著竹樓後面的排水溝渠往前走。
溝渠裡沒有水,渠底鋪著碎石,踩上去聲音很輕。兩側的竹樓窗戶都黑著,偶爾有光亮從某個門縫裡漏出來,又被我們繞開。
一直走到谷底中心附近,前面出現了一座殿宇。
殿宇的石階在月色下泛著青光,石階兩側的石像比飛蠱看到時更清晰,盤蛇和飛蟲的紋路刻得很細,鱗片和翅脈一根一根分得清楚。
殿門虛掩著,裡面透出昏黃的光。
柳司溟停下腳步,按住我的手腕。
“有人。”
我屏住呼吸,側耳聽。
殿裡面,有說話的聲音。
一個女聲,聲音明顯壓低,像是在說悄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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