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破手指，抹在三張剪紙上面。
紙人先炸開。
一個尺高的紙人從我手裡跳出來，落地就漲到真人大小，通身白紙面上浮著暗紅色的符紋。
紙人沒有五官，但動作極快，直接迎著蠱絲衝上去。
蠱絲纏上紙人，紙面立刻鼓起幾個包，但那些符紋亮了一下，蠱絲裡的細東西被符紋絞住了，沒有鑽進紙裡。
苗仙兒的表情變了。
“符籙？”
她話音剛落，紙蛇從我腳底滑出去。
那條紙蛇貼地飛竄，比赤練小蛇還快，紙面上畫的是蛇形符，遊動的時候符紋一閃一閃，像活的一樣。
苗仙兒腳下一頓，往旁邊閃開。
紙蛇從她腳邊掠過，在她身後三寸的位置折返回來，盤住了她左腳腳踝。
她低頭去看的瞬間，紙鳳從我頭頂飛出去。
那張紙鳳展開的翅膀有半臂長，通身白紙，唯獨鳳眼的位置沾染了我方才的血，血點在紙面上燒成兩個暗金色的孔。
紙鳳撲下來的時候，苗仙兒終於動了真格。
她右手掐了一個我沒見過的訣，指尖的暗光炸開，整個人往後退了一丈。
蠱絲從紙人身上撤回來，在她身前織成一張網。
紙鳳撞上網，紙面被蠱絲割開幾道口子，但沒有散，符紋在裂口處自己接上了。
紙人追上去，一掌拍在網上，蠱絲崩斷兩根。
苗仙兒右手再掐一訣，網收攏，裹住了紙人的左臂。
紙人左臂上的符紋暗了一瞬，整條紙臂開始發黑。
我右手一翻，龍骨之力灌進紙人身體裡。
紙人左臂上的黑氣被暗金色的光逼退，符紋重新亮起來。
苗仙兒看著那個紙人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紙蛇，最後抬頭看著半空中還在盤旋的紙鳳。
她退了一步。
“這是中原的法術。”
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我從沒聽過的情緒。
“你不是苗疆人。”
我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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