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我聽過。
苗金枝在茶花峒峒主屋子裡提過，苗疆十二峒這些年她只看到兩個天生蠱體的人，一個是我。
而另外一個，就是苗仙兒。
天生蠱體的人不需要蠱靈，不需要蠱咒，蟲自己會認。
可反過來，天生蠱體的人站在對面的時候，對面所有的蠱術都像打在棉花上。
因為蟲不會攻擊同源的人。
我看著她，心裡那股煩躁壓不下去了。
柳司溟還在聖女殿裡，不知道如今是什麼情況。
苗王和苗娘子兩個人聯手，他沒有龍骨，我擔心撐不了太久。
我在這裡被她攔著，多耗一刻，他的危險就多一分。
只有先離開，他也好儘快脫身。
我抬起頭，冷眼對著苗仙兒笑了笑：“天生蠱體，很了不起嗎？”
苗仙兒的表情頓了一下。
我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。
我抬手，五指張開，從袖口裡放出了所有飛蠱。
追風蜂、獵蜂、黑尾蜂，十幾只飛蠱同時湧出來，分三個方向朝她包抄過去。
苗仙兒往後退了半步，右手往空中一拂，那些飛蠱果然在半路上亂了方向。
有幾隻停住了，有幾隻拐了個彎繞開她，還有幾隻落在地上不再動。
她的剋制是天生的，比任何蠱術都直接。
可我沒有停。
飛蠱只是障眼。
真正的殺招在我腳邊。
赤練小蛇從我腳踝滑下去，貼著落葉朝她腳邊游過去。
她的注意力在飛蠱上，小蛇爬到她腳後跟的位置她才發現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腳往旁邊撤了半步。
這一步撤出去，她的右側空出來一掌寬的縫隙。
我沒有猶豫，手腕一翻，一張疊成條狀的剪紙從指間彈出去。
這張剪紙裡沒有蠱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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