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蠱女從樹幹後面閃出來，一左一右，堵住了我前面的路。
左邊那個年紀大些，面容瘦削，是方才守在聖女殿門外的其中一個。
右邊那個年輕，圓臉，手裡提著一盞已經滅了的燈籠。
她們身上都掛著銅鈴，但鈴沒有響。
她們追上來的時候用手按住了鈴鐺，不讓它響。
年紀大的那個鬆開按鈴的手，銅鈴在腰間輕輕響了一聲。
她看著我，目光平直。
“你跑不掉的，聖地的追蹤蠱從來沒有跟丟過任何人。”
我沒有接話，右手探進袖口，摸到赤練小蛇盤著的位置。
右邊那個蠱女先動了。
她右手一翻，掌心裡湧出一團灰白色的粉末，朝我這邊撒過來。
粉末在空中散開，變成一片霧幕，霧裡有細小的飛蟲在翻動。
這煙霧本身不傷人，裡面的飛蟲才是要緊的東西，沾上皮膚就往裡鑽。
我沒有退。
赤練小蛇從我手腕上滑下去，落在腳邊的落葉上，朝那團霧幕爬過去。
小蛇爬到霧幕邊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然後昂起頭，蛇信子吐了兩下。
霧裡的飛蟲忽然亂了。
原本朝我這邊湧的灰白粉末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散開，那些飛蟲調了個方向，朝旁邊的樹幹和地面落下去，不再往前飛。
右邊那個蠱女臉色變了，手又翻了一下，想重新聚攏粉末。
我沒有給她時間，趕緊從袖中放出追風蜂。
三隻追風蜂從指尖飛出去，兩隻朝右邊那個蠱女的面門飛，一隻繞到左側，朝左邊那個蠱女的肩膀飛。
兩個蠱女同時後退，各自掐訣擋蜂。
左邊那個肩膀上有舊傷，抬手的時候慢了一拍，追風蜂的蜂針刺在她的小臂上，她的左臂垂下去，蠱訣散了。
右邊那個抬手打出一道蠱術，把兩隻追風蜂震開，但赤練小蛇已經爬到了她的腳邊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腳往後撤了半步，但小蛇比她快。
蛇身纏上她的腳踝，繞了兩圈，收緊。
她的蠱訣又頓了一拍，我趁著這一拍，指尖彈出一隻獵蜂。
獵蜂飛得比追風蜂快，暗紅色的身體在夜色裡幾乎看不見，直接從她耳側擦過去，蜂針在她耳垂上劃了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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