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仙兒低頭看了一眼赤練蛇，又看了一眼追風蜂，目光最後回到我臉上。
“聖女殿不是任何人都能進入的地方。”
她往旁邊走了半步，離我更近了一些。
一股極淡的香味飄過來，像是苗疆某種花散發出來的，有種特別的香，混著一點點草藥的氣息。
她的目光還在我臉上，從眉心看到鼻樑，從鼻樑看到嘴唇。
她看我的方式很奇怪，不像在打量一個人，像在比對一張圖。
她看的越久，我心裡那種說不清的感覺就越重。
我不知道為什麼，就是感覺心悸有種莫名的悸動感。
她長得很漂亮，眉眼和我不一樣。
臉比我更窄，顴骨更高，下巴更尖。
可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，或者嘴角動一下的時候，某個瞬間就會讓我想到一個人。
一個我似曾見過，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的人。
她看我時微微偏頭的角度，開口之前那個極短的停頓，都讓我覺得恍惚。
“你看什麼。”她忽然問。
我回過神，發現自己盯著她看的時間太長了。
“沒什麼。”
苗仙兒側過身，銀冠的邊沿在月光下閃閃發亮。
“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闖聖女殿了。”
她的聲音不鹹不淡，聽不出多少情緒：“你膽子不小。”
我沒有接話。
她側身對著我，裙襬垂在落葉上，月光勾出半邊臉的輪廓。
我看著她的側臉，腦子裡那個念頭轉了兩圈，最後從嘴裡出來。
“原來讓十二峒聞風喪膽的苗疆聖女，居然長這樣。”
苗仙兒的腳步頓住了。
她偏回頭看著我，那雙眼裡的東西動了一下，不深，但確實動了。
“你見過幾個聖女。”
“活人的話，就你一個。”
她看了我一會兒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沒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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