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掌相交，苗仙兒退了一步，暗紅蛾子在空中頓了一下，翅膀上的眼紋閃了又閃。
黑衣人一身黑衣，頭臉用黑布蒙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身法利落，出手果斷。
苗仙兒右手掐訣，銀絲蠱從指尖飛出去。
黑衣人身形一矮，銀絲從他頭頂掠過，他反手一掌切在苗仙兒手腕上，苗仙兒手腕一偏，銀絲斷了三根。
黑衣人似乎對苗仙兒的蠱術路數極為熟悉。
苗仙兒每次掐訣，黑衣人都在她施展蠱術之前就動了，每一步都提前預判。
苗仙兒被逼退兩步，暗紅蛾子被黑衣人袖口裡甩出的一團粉末罩住，蛾翅上的眼紋暗了一瞬。
黑衣人趁這個空隙，一把扣住我的手臂。
他的手指冰涼，力氣很大，扣得我骨頭一緊。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個字。
“跟我走。”
聲音壓得極低，竟是個女子的聲音。
苗仙兒右手再抬，一隻半黑半白的蝴蝶緩緩飛起，不知道將要施展什麼蠱。
黑衣人頭也不回，左手從腰間摸出一樣東西往後甩出去。
是一團黑色的蟲子，拇指大小，在空中紛紛爆開。
蟲身炸開的瞬間，一股濃烈的毒霧散出來，黑綠色的煙迅速瀰漫，周圍的樹冠被毒霧罩住，葉子立刻捲曲發黑。
苗仙兒臉色一變，腳步頓住了。
她右手收回，銀絲撤回去護住周身，暗紅蛾子縮回她袖中。
那些追上來圍在遠處的蠱女也被毒霧逼退，有人咳了幾聲，腳步聲亂了。
黑衣人拽著我穿過樹林，步子極快，落地無聲。
她對這一帶的地形極為熟悉，左拐右繞，避開所有巡邏蠱女的路線，從聖地和十二峒交界處的一道暗溝裡鑽出去。
黑衣人始終沒有鬆開我的手臂，手指扣得很緊，像是怕我跟丟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聖地的方向。
遠處，聖女殿的飛簷在樹冠後面露出一角，簷上的銅鈴還在，但殿門口沒有人。
柳司溟不在那裡。
我收回目光，跟著黑衣人鑽進更深的林子裡。
跑了大約半個小時，黑衣人停住了。
這裡是聖地和十二峒交界處的一片密林，樹比別處高出一截，林子裡暗得幾乎看不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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