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地裡的人都說苗青屏刻苦,但苗金枝心裡清楚,她覺得苗青屏是在跟苗青瑾較勁。
我沉默了一陣。
“苗青屏心裡的確有怨恨。”
苗金枝沒有否認。
我笑了笑:“換做誰,多少都是會有一些的。”
苗金枝看了我一眼。
“都是嫡脈,都是苗家的女兒,天賦都不差。憑什麼所有東西都給你娘,她什麼都沒有。但我覺得,苗青屏的怨恨,也不只是因為聖女位和對你孃的傾羨。”
“還有什麼?”
苗金枝看著我,像是在斟酌該怎麼說。
“苗疆有一支嫡脈,比苗家嫡脈還尊貴。就是苗王那一支。苗王這一脈在苗疆天生就是王族,歷代苗王只能娶聖女,這是蠱神定下的聖婚之禮。苗王和聖女成婚,苗疆才能安穩。”
“所以,按照正常之禮,苗王本應該跟我娘……”
“苗王跟苗青瑾從小一起長大。”
苗金枝打斷我說,“苗王是嫡脈裡這一代的獨子,從小被當做繼承人培養。他跟苗青瑾和苗青屏兩姐妹都很熟,三個人從小一起在聖地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苗王年少的時候喜歡苗青瑾。苗青瑾長得好看,天賦又高,性格也好,聖地裡很多人都喜歡她。苗王是其中一個。”
難怪,我在聖女殿的時候。
看到苗王在殿裡,盯著那幅畫像陷入沉思。
“那我娘對他……”
“苗青瑾跟我說過,她對苗王只有哥哥的情誼。苗王對她好,她知道。但她心裡沒有那個意思。”
苗金枝停了一下,語氣沉了一些。
“可是,苗青屏喜歡苗王。”
我心裡動了一下。
“我是女人,這種東西不用別人說。苗青屏每次看苗王和看你孃的眼神,再回頭看看苗王看苗青屏的眼神,我就知道了。苗青屏喜歡苗王,但苗王眼裡只有你娘。”
“只是這層窗戶紙,沒有人說破罷了。”
她看著我。
“直到苗青瑾逃出苗疆。”
“她一走,聖女位空了出來。苗青屏是嫡脈裡唯一剩下的聖女候選,自然由她頂上。而苗王和聖女的聖婚,自然也就落在了苗青屏和苗王之間。”
苗金枝的語氣平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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