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枝姨。”我叫了一聲，感覺還不太習慣這個稱呼。
苗金枝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的問：“你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說。”
“我想知道，當年我娘在苗疆發生的事。”
苗金枝站在窗邊，手搭在窗框上，指尖在木頭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，走回來重新坐下，慢悠悠把茶杯捏在手裡。
“你想從哪兒聽起。”
“從她出生開始。”
苗金枝喝了口茶，把杯子擱在桌上，兩隻手疊在膝上。
“苗青瑾出生的那天，苗疆出了異象。”
她開口了，眼神露出回憶，像是在講一段很遠的事。
“我也是聽上一輩說的，苗青瑾出生那天，正好是苗疆大祭的日子，蠱神殿前的石像顯了靈。大祭司說這是蠱神降下神諭，苗家嫡脈出了一個千年不遇的天才。”
“當天晚上苗疆上空的雲散開，露出了平時看不到的星象。上一代苗王派人去查，大祭司夜觀天象，說是鳳凰星入位，主苗疆大興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苗疆歷代聖女都是從小培養，但你娘不一樣。她是生下來就被定為聖女的人。”
“整個苗疆把她捧著長大，所有人都對她好，什麼都給她最好的。她在聖地橫著走，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。”
我沒有插話，而是靜靜地聆聽著。
苗金枝感慨的說道：“苗疆上下所有人都知道，她就是下一任聖女。沒有人懷疑也沒有人質疑，最好的蠱師給她開蒙，最好的銀飾匠人給她打首飾。”
“但同時期，苗疆還有一個人天賦極好。”
我接過話說：“苗青屏。”
苗金枝點了點頭：“你孃的孿生妹妹，也是如今傳聞裡的苗娘子，聖地的苗後。”
“苗青屏是苗青瑾的孿生妹妹，比她晚出生半個時辰。”
苗金枝的手指在膝上動了一下，“兩個人身高樣貌都很好，但性子完全不同。苗青瑾性子溫，見誰都笑，喜歡跟人待在一起。苗青屏不愛說話，從小就不愛跟人打交道，大多數時間都一個人待著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如果放在不同的年代，苗青屏也能坐上聖女位。但苗疆的規矩，歷代只有一位聖女。你娘先出生，神諭落的是她的名字。所有聚光燈都照在你娘身上，苗青屏就站在陰影裡。”
我和柳司溟在聖女殿裡，聽到了苗王和苗娘子對話。
從隻言片語裡，我是聽得出來，苗娘子對我娘是有一些怨恨的。
可能這個怨恨，是一直想擺脫苗青瑾，也是想證明自己。
“你娘心地好。她知道妹妹受了冷落，所以處處照顧苗青屏，經常把自己的東西分給她。吃的東西分一半，新衣裳分一件，蠱師教的東西回來再講一遍給苗青屏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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