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蠱違了十二峒的規矩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阿朵恭敬的說，“但我養的是自用，沒有外放。”
苗仙兒看了她兩秒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她收回目光，轉過身，重新邁上樓梯。
那隻趴在樓梯口的暗青色蠱蟲沒有動。
苗仙兒的腳踩上第二級臺階的時候，那隻蟲忽然爬了一下，從樓梯口的木板上滑下來，落在苗仙兒的鞋面上。
它安靜地伏著，不動，不攻擊，觸鬚貼在鞋面的布紋上。
苗仙兒停住了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鞋面上那隻蠱蟲，沒有立刻去踩，也沒有甩開。
“你要攔我？”
她開口了，聲音比方才低了一拍，尾音壓下去，平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阿朵站在竹樓側面，手裡的赤紅色蠱蟲翅膀展開又收攏，收攏又展開。
“不敢攔聖女。”阿朵明顯是有些懼怕的，手裡的蠱蟲翅膀動得比方才快了，“只是桑瑤身體不適，峒主說了讓她歇著，現在怕是已經睡著了，不好過多打擾。”
苗仙兒偏過頭看著她。
那隻暗青色的蠱蟲趴在苗仙兒鞋面上，翅膀微微張開，暗紅色的細線在日光裡閃了一下。
它沒有攻擊，只是安靜地伏著。
苗仙兒低頭看了它一會兒，又抬頭看著阿朵。
“茶花峒的新人，膽子倒是不小。”
阿朵低著頭，不敢與苗仙兒對視。
苗仙兒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。
然後她才抬腳。
那隻蠱蟲從她鞋面上滑下來，落在樓梯口的木板上，沒有再追。
苗仙兒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上來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竹樓的樓梯不寬，木質臺階被踩出極輕的吱呀聲，越往上聲音越清晰。
我站在屋裡，盯著那扇虛掩的門，左臂的袖子擼到肘彎。
紫線從腕內側延伸到小臂中段，顏色比方才深了一層，末端頂在茶蠱的青色光膜上，一顫一顫地跳。
它感應到苗仙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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