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然後她又按了一會兒，手指從腕脈移到紫線的末端，順著線的走向輕輕推了一下。
紫線頓了一拍，顏色深了一層，沒有縮回去，也沒有往前爬。
芷姑鬆開手，靠回椅背上。
“什麼時候中的。”
“兩天前。”
“誰種的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，並沒有如實相告。
“不知道。在十二峒裡跟人交手的時候中了。我沒有見過對方的蠱術路數。”
苗仙兒是苗疆聖女，如果說出來就露餡了，而且我擔心芷姑不敢解她的蠱。
芷姑看著我。
她的目光比方才深了一層，但沒有什麼情緒，只是看著。
“什麼蠱，你不知道。誰種的，你不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“手。”
我把左手伸出去。
她捏住我的腕骨，手指搭在脈門上，按了一息。然後她鬆開，把袖子往上一捋，露出小臂中段。
她低頭看著那道紫線，微微蹙眉。
“這隻蠱的種法很特別。”她開口了，語氣很平，“蠱絲是從掌心種進去的，順著經脈往上走，走的是陰脈。種蠱的人蠱術很高，手法很細，蠱絲裡至少纏了三重蠱咒。”
接著，她從桌邊的木架上取下一隻陶罐，揭開布，從裡面倒出一隻蟲子。
那蟲通體灰色，比米粒大一圈，身上沒有紋路，翅膀收著貼在背上。
她把蟲子放在紫線的末端。
蟲子碰到紫線的瞬間，身體猛地縮了一下，從末端彈開，縮回芷姑掌心裡，觸鬚貼著掌心不停顫動，怎麼都不肯再靠近。
“好厲害的蠱，居然連解蠱蟲都不敢靠近。”她把蟲收回罐裡，蓋上布。
“這種蠱，不是茶花峒能煉出來的，也不是十二峒普通蠱女的手法。種蠱的人蠱力極強，跟蠱靈共生了很久。”
她看著我。
“這種蠱在苗疆能練出來的屈指可數。”
我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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