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朵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從袖口裡把苗金枝給的木牌取出來，遞給小姑娘。
她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不知道是不是認出茶花峒的峒主令，臉色變了一下。
把木牌還給我，沒有多問，轉身朝竹樓後院的方向指了指。
“芷姑在屋後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道了一聲謝才走進去。
竹樓比寨子裡其他的都老一些，木頭被風雨磨得發黑，簷角掛著幾串乾枯的草藥。
樓前的空地上曬著一片片切好的藥材，空氣裡有一股濃重的草腥味。
屋後有一小片菜地，菜地邊上蹲著一個女人。
她五十來歲，頭髮花白，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挽著，穿一件灰白色的對襟布衣，袖口挽到小臂中段，手上沾著泥。
她正在菜地裡拔草，動作不快，但很穩。
聽見腳步聲，她抬起頭看了一眼。
那張臉不年輕了，眼角和嘴邊有深紋，但五官的底子還在。
眉眼生得好看，鼻樑挺，下巴尖，顴骨高。
年輕時候應該是個美人。
她的目光從阿朵臉上掃過，落在我臉上，停了一息。
然後她低下頭，繼續拔草。
“找誰。”
“芷姑。”阿朵開口，“我們是茶花峒來的，峒主讓我們來找您。”
“茶花峒。”她重複了一遍，手裡的動作沒停，“苗金枝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她把手裡那把草抖了抖，丟進旁邊的竹筐裡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。
她比想象中高，站直了之後比阿朵高出半個頭。
灰白色的布衣底下，身形偏瘦，但肩背挺得筆直。
她走到菜地邊上的石槽旁洗了手，擦乾，然後轉過身看著我們。
“苗金枝讓你們來做什麼？”
我從袖口裡取出苗金枝給的那塊木牌，遞過去。
她接過去看了一眼，手指在木牌的紋路上摩挲了一下，然後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那個苗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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