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如果身體不舒服，來找我。聖地的蠱術能治很多峒裡治不了的毛病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邁下竹樓，沿著石板路往寨樓方向去了。
我站在門口，左臂垂在身側，袖子底下龍骨之力裹著紫線，一動不動。
等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我才把門關上。
門板合攏的那一刻，我整個人往下一墜，後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。
龍骨之力從手臂上鬆開，金色光紋退回去，紫線重新露出來。
它被壓得太久了，鬆開的瞬間猛地掙了一下，從末端到掌心整條線同時抽動。
我感覺到經脈裡有什麼東西在攪，從手腕一直攪到肩膀，疼得我咬住嘴唇，把悶哼壓在嗓子裡。
紫線比之前又長了一點。
末端從原來的位置往前爬了半寸，顏色也深了一層。
龍骨之力壓了一炷香，只換來了那一炷香的時間。
藥勁過了之後，它爬得比之前更快了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左臂搭在膝蓋上，等那股疼慢慢退下去。
退完之後我站起來，走到床邊坐下，把袖子重新擼下來。
阿朵從樓下跑上來，推開門看見我坐在床邊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“你沒事吧。”
“沒事。”
“聖女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阿朵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兩下，到底沒追問。
她蹲在我面前，低頭看我按著左腕的手。
“你的手一直在抖。”
我搖了搖頭，什麼都沒說。
阿朵看著我，也沒有繼續問下去。
我坐在門坎上，抬頭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格。
苗仙兒走之前說的那句話還在耳朵裡轉。
她沒有找到紫線，但她應該感覺到那隻蠱就在我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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