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矮竹林的時候，阿朵又開口了。
“你當初在雲家寨的時候，雲鵲幫了你不少。”
“嗯。”
阿朵頓了一下。
“她那天送我們走的時候，站在寨口，雖然一句話沒說。但她心裡應該不好受吧。”
我聽著，沒有接話。
矮竹林裡的竹葉在風裡沙沙響了一陣，兩個人穿過竹林，翻過矮坡，下到茶園西面的小路上。
茶花峒的燈火在暮色裡亮起來，從坡上到坡下，星星點點的光連成一片。
阿朵站在茶園邊上，看著那片燈火，過了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走吧，回去跟峒主覆命。”
我點頭，兩個人沿著茶園西面的小路走進峒子。
阿朵去峒主寨樓的方向，我繞到竹樓後面，從後門進去。
屋裡黑著，我摸黑把燈點起來，在桌邊坐下。
左臂的經脈裡還在隱隱發脹，比從芷姑那裡出來的時候好了一些，但那種酸脹感還在骨頭縫裡。
我把藥丸取了一顆嚥下去，苦味從喉嚨滑到胃裡。
坐了大約一炷香，樓下傳來腳步聲。
阿朵站在樓梯口，朝上面喊了一聲。
“桑瑤，峒主讓你過去一趟。”
我下樓，往峒主寨樓走。
苗金枝坐在窗邊的竹椅上，面前擺著一壺茶和兩隻杯子。
她換了一身日常的衣裳，頭髮用一根木簪彆著，竹杖靠在椅子扶手上。
見我們進來，她指了指對面的竹凳。
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來。
然後把去青嵐寨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從林子裡遇到雲鵲，到去青嵐寨找白芷，到白芷解蠱。
苗金枝聽完，端起茶壺給我倒了一杯。
“蠱種還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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