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話說得輕鬆，但眼圈又紅了一層。
大概知道，其實我跟阿朵很少能回去了。
阿朵站起來，從袖口裡取出一樣東西。
是一隻小小的竹罐，比拇指略粗，罐口封著布，布上扎著細孔。她拉過雲鵲的手，把竹罐放在她掌心裡。
“這是我自己在茶花峒煉出來的青蠶蠱，叫綠芽。它性子溫和，不傷人。不過你帶在身上，平時進山採藥的時候，外圍大多數毒蟲不敢靠近的。”
雲鵲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竹罐，罐底趴著一隻青綠色的小蟲，觸鬚微微擺動。
“阿朵，這個太貴重了，我不能要。”
“拿著。”阿朵把她的手合上，“我養了好幾只，不差這一隻。”
雲鵲看著阿朵，滿是感動。
她攥著竹罐，嘴唇動了兩下，到底沒有推回去。
我從袖口裡也取出一樣東西。
是一隻用紅紙疊的小人，扁扁的，只有拇指大小。
背面用硃砂畫了一道紋路，是我在茶花峒學蠱的時候剪的。
龍骨融合後，現在很多剪紙的高階術法，都可以很容易剪出來。
“這個你收著。”我把紙人放在她掌心裡，“帶在身上，那些人以後就不敢欺負你了。”
雲鵲低頭看著那隻小小的紙人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“這是什麼。”
“剪紙。”我說，“中原的手藝。我奶奶教我的。”
雲鵲看著那隻紙人，又抬頭看著我，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桑瑤，阿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要回去了，阿孃還在家裡等著我呢，你們要是有空了，一定要回雲家寨看看。”
“會的。”
雲鵲看著我，看了幾息，然後把那隻紅紙小人小心地放進衣襟內兜裡。
她抱著竹籃，往後退了一步，看著我和阿朵並排站在一起的樣子。
兩個人站在林間的空地上，日光落在袖口的銀線上，泛著細碎的光。
雲鵲看著我們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們穿著的苗服真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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