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明軒回到山洞的時候，手裡的魚串還在往下滴水。
他在洞口站了一會兒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，然後走進去，蹲在火堆旁開始生火。
火升起來的時候，白貞貞還沒有回來。
山洞裡空蕩蕩的，只有火苗噼啪作響的聲音。
許明軒把三條魚從藤條上解下來，簡單處理了一下。
他找了一根直溜的樹枝，把最大那條穿上去，架在火邊慢慢轉著。
他的動作是熟練的。
這些天在山洞裡，他已經學會了怎麼控制火候，怎麼讓肉受熱均勻，什麼時候該翻面，什麼時候該撒鹽。
可他的心思不在魚上面。
他的眼睛盯著火苗，可腦子裡全是剛才在小溪邊的事情。
“我喜歡你。”
“動情期過了，你也留下來。好不好？”
這兩句話像兩個鉤子，鉤在他腦子裡，拽都拽不出來。
她為什麼要說那種話？
她明明只是想找個雄性度過動情期，之前說的也是“需要”，什麼時候變成“喜歡”了？
留下來。
留在山洞裡，留在她身邊，留在這片深山老林裡，一輩子。
許明軒的手抖了一下，魚在樹枝上翻了個個兒，差點掉進火裡。
他趕緊接住，翻過來一看，那一面已經烤得有點焦了。
他把魚從火邊挪開一些，用刀把焦的地方刮掉，重新放回去慢慢烤。
不能留下來。
他不可能留在這裡。
他有家，有親人，有他從小到大熟悉的一切。
他怎麼可能留在這個山洞裡，跟一條蛇妖過一輩子？
可她不讓他走，他就很難走掉。
許明軒想起上次逃跑的後果，想起被狼群圍住時的那種絕望，想起白貞貞在樹上看著他笑的樣子。
她說過，再跑一次就不去救他了。
他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，可他不敢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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