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夠不夠？
許明軒越想越不安。
他答應過老薛，事成之後給兩百萬。
可讓他擔心的，是老薛能不能活著走出去。
如果老薛能安全回去，就能找人回來救他。
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指望了。
許明軒把魚從火上取下來，放在一片乾淨的大葉子上。
魚的表面烤得金黃，冒著熱氣，魚皮微微焦脆，裂開的地方露出雪白的魚肉。
他從揹包裡翻出一袋佐料。
進山之前帶的。
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點在魚肉上，用手指抹勻。
他正烤著第二條魚的時候，白貞貞回來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見白貞貞盤在洞口，正看著他。
她的長髮已經幹了，披散在肩膀上，幾縷垂在胸前。
她的蛇尾蜿蜒地盤在地上，鱗片上沾著幾片落葉和細碎的草屑。
她也沒有清理，就那麼盤著，上半身微微前傾，手肘撐在自己盤起的蛇身上，掌心託著下巴，正看著他。
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落在他的臉上。
許明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頭繼續烤魚。
火苗舔著魚身，滋滋地響，油脂滴落下來，在火上炸出小小的火花。
他翻了一下魚，又把佐料撒了一些上去。
可他總覺得那道目光還在。
他不用抬頭就知道，白貞貞還在看著他，託著下巴，一動不動地看著他。
許明軒的耳根又開始發燙了。
他低著頭，盯著手裡的魚，心跳有點不太規律。
白貞貞的目光從許明軒的側臉滑到他的肩膀，又滑到他烤魚時微微前傾的背脊，再滑到他被火光映得發紅的耳廓。
她的小雄性，真的越看越好看。
她想起第一次在陷阱裡看見他的樣子。
那時候他坐在坑底，狼狽得很，可側臉的輪廓在暮色裡看著就是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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