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？大哥？”他站起來，“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許翰霆沒有回答，走進來站在辦公桌前面，看著這個最小的兒子，笑容滿面，目光裡帶著一種他很少流露出來的欣慰。
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。矜持的滿意，而是一種從心底溢位來的。藏都藏不住的驕傲。
許季川繞過辦公桌，走到許明軒身邊，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行啊你小子，”許季川笑著說，聲音又響又亮，在辦公室裡迴盪著，“有出息！咱們兄弟三個裡頭，就數你最有出息。”
許明軒被拍得莫名其妙，扶了一下桌子站穩，笑著搖了搖頭：
“大哥，你別開玩笑了。論有出息，我哪裡比得上你和二哥。”
他說著看了許翰霆一眼，發現父親也在笑，那種笑容讓他心裡越來越沒底。
這到底怎麼了？
兩個人今天怎麼這麼反常？
“你爸我也覺得你有出息。”許翰霆說，聲音沉穩，可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大了許多。
許明軒的目光在父親和大哥之間來回轉了兩圈，眉頭越皺越緊，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困惑：
“到底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許季川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，這次輕了一些，可拍得很實在，掌心貼著他的肩頭，停了一瞬。
“你小子，不聲不響的，悶聲幹大事。”許季川的聲音裡帶著笑意，還有一種當大哥的才會有的。又驚訝又佩服的調子，“老婆孩子都有了。弟媳婦已經帶著兩個孩子上門認親了，媽在家陪著呢。”
許翰霆站在辦公桌前面，雙手背在身後，點了點頭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，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：
“你小子最有出息了，爸爸沒有看錯你。”
許明軒的腦子“轟”的一聲。
那一聲響是從裡面炸開的，炸得他眼前白了一片，耳朵裡嗡嗡的，什麼都聽不清了。
他的腿一下子軟了，膝蓋彎不住，整個人往後面倒下去。
辦公椅的輪子滑了一下，他摔進椅子裡，椅子猛地往後滑了一截，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的後背撞在椅背上，腦袋也磕了一下。
可他什麼都沒感覺到，只是坐在那裡，臉色有些蒼白，嘴唇微微張開。
許翰霆和許季川同時嚇了一跳。
許翰霆往前邁了一步，伸手扶住椅背。
許季川一把攥住許明軒的胳膊，另一隻手撐住他的肩膀。
兩個人都彎著腰，一個看他的臉，一個看他的眼睛。
“明軒！”許翰霆的聲音緊了起來，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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