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明軒看著她從卡座裡站起來，穿過人群，推開那扇厚重的門，消失在門口。
他終於鼓起勇氣，猛然站起身，膝蓋磕在下面的橫檔上，疼了一下，他也沒顧上。
秦默在身後喊了一聲：“你幹嘛去？”
許明軒頭也沒回，撥開人群往門口走。
步子很急，肩膀撞了一個人的胳膊，那人回頭罵了句什麼，他也沒聽見。
他推開那扇門的時候，夜風迎面撲過來，涼的，帶著馬路上的塵土氣。
門口兩盞壁燈亮著昏黃的光，照著空蕩蕩的臺階和路邊停著的一排車。
一輛紅色的跑車正從車位裡駛出來，車頭燈亮了一下，拐上了主路，引擎的聲音低沉地轟了一聲，很快消失在車流裡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在遠處變成一個紅點，然後拐了個彎，沒了。
秦默從後面追上來，在他身邊站定，順著他的目光往馬路盡頭看了一眼，又轉回來看著他。
許明軒的胸口還在起伏，手垂在身側，攥著又鬆開，鬆開了又攥。
“怎麼了？”秦默湊近了一些，聲音放低了，“是不是認識剛才那位漂亮小姐姐？”
許明軒沒說話，轉身往酒吧裡走。
秦默跟上來，在他旁邊走，步伐不緊不慢的，可眼睛一直沒離開他的臉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又說：“我發現你從剛才看見她開始，就魂不守舍的。”
許明軒推開酒吧的門，音樂聲又灌進耳朵裡，震得他太陽穴發脹。
他走回裡面坐下，端起自己那杯沒喝完的酒，灌了一大口，酒液從嘴角溢位來一點，順著下巴滴在桌面上。
秦默在他旁邊坐下來，也不說話，就看著他。
“不認識。”許明軒把杯子放下，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。
秦默笑了一下，靠在椅背上，側著頭看他，語氣不重，可很篤定：
“我覺得你認識。”
許明軒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咱倆什麼關係？”秦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這麼多年了，我太瞭解你了。你那個樣子，我一眼就看出來了。”
許明軒沉默著，手指在杯沿上又開始轉圈，一圈，兩圈，轉得很慢。
秦默也不催他，叫服務員又上了兩杯酒，一杯推到他面前，一杯自己端著，靠在椅背上慢慢地喝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許明軒開口了，聲音很低，低到幾乎被音樂蓋住：
“你知道她是誰嗎？”
秦默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，然後慢慢地放下來，嘴角翹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種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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