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聲音是平的，可手指停了一下，很短的。幾乎察覺不到的一下。
秦默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，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慢慢地說：
“肯定是來找你的。”
許明軒沒有說話。
他的手指又開始轉圈了，轉得很慢，杯口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
他心裡有一陣酸楚泛上來，從胸口一直湧到喉嚨，堵在那裡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來。
她來找他的。
可她為什麼跑？
為什麼不叫他？
秦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可很認真：
“我跟你說，她那麼漂亮，你要是不把握，可就被別人搶走了。”
許明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秦默的表情是認真的，沒有在開玩笑。
許明軒看了他兩秒，把目光收回去，端起酒杯，把那杯酒一口喝完了，酒杯空了，他還在手裡握著，沒有放下。
許明軒把空杯子往前面推了推，轉過頭看著秦默，眼睛裡有血絲，燈光照進去，紅紅的。
“再來幾杯。”他說，“今晚不醉不歸。”
秦默沒有動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一隻手搭著桌面，手指在酒杯邊上敲了兩下，看著他。
許明軒又叫了一聲服務員，秦默伸手按住他的胳膊。
“別喝了。”秦默說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，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，“你喝成這樣也沒用。有事就積極面對，你躲在這兒灌自己，算什麼？”
許明軒掙了一下，沒掙開。
秦默的手勁不小，五指扣在他小臂上，穩穩地壓著。
“我沒什麼事。”許明軒說，目光落在秦默的手上，又移開，落在吧檯後面那一排酒瓶上。
秦默看了他幾秒，鬆開手，但沒有收回，手掌平放在桌面上，離他的手很近。
他側過身子，正對著許明軒，聲音放低了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：
“我看得出來。你喜歡人家。”
許明軒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秦默看著他，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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