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在小花園裡玩了半個上午。
大寶追著一隻蝴蝶跑了好幾圈，小裙子沾了草汁，兩個小啾啾歪了一隻。
她也不在意，指著飛遠的蝴蝶回頭衝白貞貞喊“媽媽你看，它好漂亮”。
小寶坐在鞦韆上，江凜月在後面輕輕地推，推一下，他就“咯咯”笑一聲，推一下，笑一聲，笑聲脆脆的，把樹上的鳥都驚飛了。
江凜月推了一會兒鞦韆，走到白貞貞身邊坐下來。
看著草坪上繼續追蝴蝶的大寶，又看了看鞦韆上自己晃著玩的小寶，胳膊肘碰了碰白貞貞。
“孩子們都化形了，”江凜月說，聲音放得輕了些，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你應該帶他們去見爸爸了。”
白貞貞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她看著大寶從草叢裡站起來，裙子膝蓋那裡洇了一小片溼印子，正朝她跑過來，兩個小啾啾一顛一顛的。
她伸手接住大寶，把她抱到腿上坐好，低頭給她理了理歪掉的啾啾。
大寶親了白貞貞一口，又跑走了。
“他肯定會喜歡的，”江凜月又說，語氣篤定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你看看他們兩個，這麼可愛，誰能不喜歡？許明軒見了，心都能化了。”
白貞貞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：
“他怕蛇。從認識的時候就怕。大寶小寶本體是蛇，他......不知道會不會怕？”
她沒有說下去，只是看著在庭院裡玩的大寶小寶。
江凜月看著她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鞦韆那邊，小寶自己從鞦韆上爬下來了，蹲在沙坑邊上，用手指戳沙子，戳一下，看一看，又戳一下，很專注的樣子。
“他們現在不是蛇的樣子了。”江凜月說，聲音比剛才認真了一些，“他們是小孩，是他的小孩。他看見大寶小寶這麼可愛漂亮的臉，看見他們叫他爸爸，他還能跑嗎？”
白貞貞沒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落在小寶身上，落在那個蹲在沙坑邊上。穿著藍色小短褲。露出一截白生生小腿的小小身影上。
小寶的五官輪廓跟許明軒太像了，尤其是側臉。
鼻子挺挺的，下巴尖尖的，安安靜靜做一件事的時候，微微抿著嘴。
那個側面的弧度，像得讓她有時候看了心裡會忽然揪一下。
大寶離她們不遠，把兩個人的話聽了進去。
大寶跑過來，仰起頭看白貞貞，金色的眼睛圓溜溜的：
“媽媽，爸爸不喜歡我們嗎？”
白貞貞低下頭，看著大寶那張跟自己很像，又有幾分像許明軒的那張小臉。
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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