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凜月在草坪上來回走了好幾圈，大寶已經從她臂彎裡滑下來，自己跑去跟小寶蹲在沙坑邊上玩了。
江凜月站定，雙手一拍，轉頭看著白貞貞。
“我想好了，”她說，語氣乾脆利落，“直接上門。等許明軒不在家的時候，直接上門認親。”
白貞貞抬起頭看她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“繞那些彎子幹嘛？”江凜月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，胳膊肘撐在膝蓋上，身體微微前傾，“爺爺奶奶見了孫子孫女，喜歡就是喜歡，不喜歡就是不喜歡。搞什麼偶遇啊。製造機會啊，太磨嘰了。直接上門，清清楚楚。”
白貞貞看著她認真的眼睛，點了點頭：
“好。”
江凜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，又看了看天色，嘴角一翹：
“許明軒現在應該不在家，上班時間。”她站起來，朝沙坑那邊喊了一聲，“大寶小寶，走，乾媽帶你們去個好地方。”
白貞貞：“現在去嗎？”
“擇日不如撞日。”江凜月走過去，把大寶從沙坑邊上撈起來了，拍了拍她裙子上的沙子，順手把她歪掉的啾啾重新紮好。
小寶自己站起來，拍了拍手，仰著頭看江凜月，金色的眼睛裡有點困惑，但沒有問，乖乖地走過來牽住她的手。
江凜月一手牽一個，回頭衝白貞貞揚了揚下巴，“走。”
白貞貞從長椅上站起來，看著那一大兩小的背影。
江凜月步子大，兩個孩子小短腿邁得飛快，大寶幾乎是在小跑，小寶被她牽著手，走一步顛一步，藍色的小短褲在膝蓋上面一晃一晃的。
她跟上去，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。
車子停在許家的別墅門前。
江凜月熄了火，幾個人坐在車裡，透過車窗看著那棟米白色的法式建築。
拱形窗戶，鐵藝大門，門柱上的銅牌刻著“許宅”兩個字。
院子裡冬青和松柏修剪得整整齊齊，石板路從大門一直延伸到主樓。
白貞貞上次來的時候是夜裡，從圍牆爬進去的，藏在花叢裡，只看見二樓亮著的窗戶和窗簾縫隙裡漏出來的光。
現在白天看，比她夜裡看到的更大，也更安靜。
“好大的房子。”大寶趴在車窗上，鼻子壓得扁扁的，聲音悶在玻璃上。
“嗯。”小寶應了一聲，也趴在車窗上，跟大寶臉挨著臉，兩個人都盯著那扇鐵藝大門看。
江凜月解開安全帶，側頭看了副駕駛的白貞貞一眼。
她手指攥著裙襬。
“走了，”江凜月說，“有我陪著你呢。”
白貞貞鬆開裙襬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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