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寶從許明軒懷裡探出頭來，用小小的手指指了指白貞貞。
她又拉了拉許明軒的袖子，仰著臉，表情認真極了：
“爸爸，媽媽哭了，你快去抱抱她。抱抱媽媽，媽媽就不哭了。”
小寶也從另一邊探出頭來，附和著點頭，
兩個小腦袋一左一右地湊在許明軒面前。
四隻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，語氣認真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天大的事情。
許明軒放開大寶小寶，緩緩站起身。
膝蓋在剛才跪下去磕到地板的地方隱隱作痛。
他沒顧上揉，目光一直落在白貞貞臉上。
她的眼淚還在流，無聲的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有的掛在睫毛上顫了顫，滴下來。
她也沒有擦，就那樣站著，淚眼模糊地看著他。
他朝她走過去，步子很慢，可每一步都沒有猶豫。
白貞貞也動了，朝他走過來，步子同樣很慢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定，中間只隔了很短很短的距離。
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。
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。
許明軒的手指動了動，垂在身側，沒有抬起來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江凜月坐在沙發上。
看著這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你不動我也不動，急得眉頭都皺起來了。
她放下手裡的紙巾，從沙發上站起來，兩步走到白貞貞身後，伸出手，在白貞貞的後背上輕輕推了一下。
力道不大，可白貞貞沒有防備，整個人朝前踉蹌了一小步，撞進了許明軒的懷裡。
他的胸口貼著她的胸口，他的手臂本能地收緊了，把她圈在了懷裡。
白貞貞的手抬起來，手指攥住了他西裝的前襟，攥得很緊，指節泛白。
她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裡，眼淚蹭在他的衣領上，溼了一片。
許明軒低下頭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，嘴唇正好碰到她的額頭。
她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著他，兩個人的嘴唇碰在了一塊，很輕，只是擦了一下，像風吹過花瓣碰到另一片花瓣。
兩個人的眼睛都睜著，近得只能看見彼此的瞳孔裡映著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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