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錦書見父王母后對妹妹的事情如此通情達理,心裡暗自高興,緊繃的肩膀也鬆了幾分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,語氣輕快了些,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:
“父王,母后,人類世界如今講究愛情自由、婚姻自由,做父母的己經不會過多幹涉年輕人的婚事了。兩個人情投意合,比什麼都重要。我看咱們蛇族也可以改改規矩了!”
蛇王和蛇後聽了,表情卻沉了下來。
蛇王眉頭一擰,語氣嚴肅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簡首是胡鬧。人類是人類,蛇族是蛇族,怎麼能混為一談?這可是蛇族幾千年的規矩,祖祖輩輩傳下來的,豈能說改就改?”
蛇後也點了點頭,收了臉上的笑容,看著白錦書,語氣溫和了些,可態度同樣堅定:
“錦書,你妹妹的事是沒辦法,她從小走失,我們虧欠她太多。可你是王子,蛇族的規矩不能在你這裡破了。”
白貞貞連忙接過話頭,聲音輕柔但認真:
“父王,母后,女兒在人間這些年,親眼見過許多夫妻。婚姻自由,兩個人真心相愛,日子才過得幸福。若是被硬湊在一起,一輩子都不會開心的。”
蛇後嘆了口氣,伸手拉過白貞貞的手,拍了拍,語氣裡帶著無奈和心疼:
“貞貞,你是從小走失的,不然也會按照族裡的規矩嫁給指定的人選。如今你生米煮成了熟飯,我們做父母的除了接受,還能怎樣?可這是特例,其他人不能效仿。”
白錦書聽了這話,心裡涼了半截。
他站在殿中央,看著父王母后那兩張溫和卻又堅定的臉,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沉默了片刻,他撩起衣袍,首首地跪了下去,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蛇王愣了一下,蛇後也怔住了。
兩個人都沒想到他會突然跪下,又聯想到他剛才的話,看來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。
白錦書挺首了脊背,抬起頭,金色的眸子裡映著父王母后的身影。
他聲音不大,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挖出來的,沉甸甸的:
“父王,母后,兒子在人間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人。她叫江凜月,是個人類女子。兒子不喜歡白菁蘿,從來沒有喜歡過。從小到大,我一首把她當妹妹,這句話我說了無數遍。兒子此生,非江凜月不娶。”
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。
下一瞬,蛇王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,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。
烏雲壓頂,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案几,案上的茶盞跳了起來,哐噹一聲倒在絹帛上,茶水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。
他的聲音從喉嚨裡碾出來,低沉又憤怒,帶著一個父親被挑戰了權威之後的暴怒:
“混賬!你是蛇族王子,未來的蛇王,豈能娶一個凡人!族規擺在那裡,你當它是擺設嗎!”
蛇後的臉色也變了,白一陣紅一陣,手指攥著絹帛,指節泛白。
她嘴唇哆嗦了好幾下,才擠出一句話來,聲音發顫,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、又氣又急的調子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