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錦書吹滅了殿內的蠟燭，黑暗一下子湧了進來。
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，便走到後窗邊，輕輕推開窗欞，翻身而出。
夜風迎面撲來，涼絲絲的，帶著庭院裡花木的潮溼氣息。
他沿著廊下的陰影快步走著，避開了巡邏的侍從，繞到了白貞貞的寢殿後面。
他輕輕叩了叩後窗的窗欞，壓低聲音喊：
“貞貞。”
窗內很快有了回應，白貞貞顯然還沒睡。
窗欞被推開，白貞貞的臉出現在月光下，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疑惑。
白錦書沒有多說，撐著窗臺翻了進去，落地時衣袍的下襬輕輕掃過地面，沒有發出什麼聲響。
白貞貞關好窗戶，轉身看著他，眉頭微微蹙著。
白錦書站在她面前，把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。
母后送來雞湯，他讓侍女先喝，侍女倒下，湯裡有迷藥。
白貞貞聽完，臉色微變，眸子裡滿是震驚，嘴唇動了幾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母后她……這是要……”
白錦書點了點頭，沒有把話說全，可兄妹倆都明白了。
“我先偷偷離開。”白錦書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己經做好了決定的平靜，“貞貞，你若是想走，隨後再走。”
白貞貞沉默了片刻，抿了抿嘴唇，點了點頭。
她知道哥哥留在這裡始終不好，父王母后若是鐵了心要讓他娶白菁蘿，什麼手段都可能用出來。
他先離開，至少能避一避。
她抬起手，握住了白錦書的手腕，輕聲說：
“哥，你路上小心。”
白錦書看著她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伸手把妹妹攬進懷裡，用力地抱了一下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上，停了片刻，然後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轉身走到後窗邊。
他推開窗欞，翻了出去，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很快就不見了蹤影。
白貞貞站在窗邊，看著哥哥消失的方向，夜風吹得她的頭髮輕輕飄動，月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眶上，亮晶晶的。
她站了很久，才慢慢關上窗戶，插好了窗栓。
殿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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