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時分，天邊剛泛起一線灰白。
一條白色的大蛇從江凜月臥室的窗戶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。
鱗片在朦朧的晨光中泛著冷白色的光澤，蛇身蜿蜒，未發出一絲聲響。
他游到床前，白光一閃，化為人形。
白錦書穿著那件月白色的長袍，長髮微亂，眉宇間帶著連夜奔波的疲憊。
可那雙金色的眸子在觸及床上蜷縮的人時，瞬間柔軟了下來。
江凜月還在沉睡。
被子被她蹬得凌亂不堪，一隻手探出被外，緊緊攥著枕頭的邊緣，眉頭微蹙，似乎正陷在一場不太安寧的夢裡。
白錦書在床沿坐下，無聲地看著她。
她的睫毛顫了顫，嘴唇微微張開，溢位含混的呢喃，聲音又輕又碎。
“錦書……你怎麼還不回來……”
白錦書的手指蜷了蜷，喉結滾動，沒有應答。
她又喃喃了一句，聲音更輕了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像在問一個等了太久卻始終沒有答案的問題。
白錦書伸出手，指尖輕輕落在她的臉頰上，從顴骨滑至下巴，動作溫柔得彷彿怕碰碎了什麼。
他俯下身，嘴唇在她嘴角輕輕貼了一下，輕得像蜻蜓點水，又像怕驚擾了她的夢。
江凜月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，眼睛忽然睜開了。
她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，望著那雙盛滿了柔光的金色眼睛，怔了一瞬。
江凜月伸出手，指尖觸上他的臉頰，感受到了真實而溫熱的溫度。
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，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難以置信的小心翼翼：
“我是不是在做夢……”
白錦書伸手覆住她貼在自己臉上的手，掌心貼著她的手背。
他的拇指在她指節上輕輕摩挲，聲音低柔又篤定：
“不是做夢，我回來了。”
江凜月的眼淚無聲地湧了出來，順著眼角滑進發間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一把抱住他的腰，將臉深深埋進他的懷裡，抱得那樣緊，彷彿一鬆手他就會消失。
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，帶著鼻音，帶著哭腔，帶著這幾日積攢的所有思念和委屈：
“你剛走……我就很想你了……”
白錦書將手臂收緊，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，輕輕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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