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進醫院的停車場。
許季川熄了火，拔了鑰匙，側頭看了一眼白菁蘿。
他解開安全帶，說了聲“到了”。
她才回過神來。
她看了看安全帶，使勁弄了兩下，發現拉不開。
許季川勾唇，探身過去給她開啟。
急診科的燈牌在夜色中紅得刺眼。
白菁蘿站在門口，仰頭看著那幾個發光的字，眸子裡映著紅光。
她有些好奇，又有些警惕。
許季川掛了號，帶著她走進急診大廳。
白熾燈白晃晃的，照得整個大廳亮如白晝。
白菁蘿眯了一下眼睛。
檢查做了不少，量了血壓，測了心率，拍了片子，又做了幾項常規。
醫生拿著片子看了一會兒，確認再三，才抬起頭看著許季川，表情有些微妙：
“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，沒有任何損傷，連軟組織挫傷都沒有。按你說的撞擊力度，這幾乎不可能，可她確實沒事。”
許季川接過檢查單，低頭看了一遍，那些數字都在正常範圍之內，他點了點頭，說了一聲“謝謝”，把單子摺好，放進西裝內袋裡。
他心裡清楚，這不是醫學能解釋的事。
兩個人走出急診大樓，夜風迎面撲來，帶著幾分涼意。
回到車裡，許季川發動引擎。
許季川握著方向盤，沒有急著踩油門，轉過頭看著她，聲音不大，語氣溫和：
“你家住哪裡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白菁蘿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沉默了片刻，搖了搖頭，聲音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：
“我家不在這裡。”
許季川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又問了一句：
“那你要去哪裡？我送你。”
白菁蘿低下頭，手指在膝蓋上慢慢地划著圈，劃了好幾圈，才開口，聲音有些悶：
“我是來找人的。可我……不知道該去哪裡。”
她抬起頭，眸子裡帶著一種茫然的、無助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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