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孤男寡女，怎麼可以共處一室。”
許季川看著她那副認真的、像是在捍衛什麼重要原則的樣子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他沒有笑出聲，可眼角的笑紋出賣了他。
他把語氣放得更加平緩了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穩重：
“我家是大別墅，房間很多。我們又不住在同一個房間裡。再說了，我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男人。”
白菁蘿看著他，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一會。
他的五官俊美，眉目舒展，黑色的眸子裡沒有一絲輕浮，只有一種坦蕩的、誠懇的光。
她的警惕慢慢鬆懈了一些，可還是沒有答應，低下頭，又思考了一會。
車裡冷風輕輕地吹著，吹得她額前的碎髮微微飄動。
她垂下眼睛，睫毛顫了幾次，終於輕輕地點了一下頭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……好。”
大晚上的，她的確沒地方去。
許季川沒有多說什麼，鬆開手剎，打轉向燈，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，匯入車流。
白菁蘿靠在椅背上，側過頭，重新把臉貼上車窗，看著外面那些飛速後退的霓虹燈。
可這次她沒有看風景，而是在想別的事情。
她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地吐了出來。
殿下到底在哪裡呢？
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從她臉上滑過去，光與影交替明滅，她閉著眼，不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坐著。
許季川也沒有說話，專心開著車，目光落在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面上。
導航螢幕暗著，他沒有開導航。
車子停在一棟獨立的別墅前，鐵藝大門自動開啟。
許季川把車停好，熄了火，側頭看了一眼白菁蘿。
她正仰著頭，透過車窗打量這棟房子，眸子裡映著簷下那盞昏黃的壁燈。
“到了。”許季川解開安全帶，推門下車。
白菁蘿跟著下來，站在車旁，環顧西周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聞到了夜露的溼氣和桂花的香。
許季川帶著她穿過庭院，掏出鑰匙開門，推門而入。
裡面沒有開燈，黑漆漆的，只有門廳處透進來一線月光，落在地板上，白慘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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