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菁蘿把最後一塊排骨啃乾淨，骨頭放在碟子邊上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她用紙巾擦了手，又擦了嘴，疊好放在碟子旁邊，抬起頭看許季川，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期待：
“我想去花園走走。”
許季川把碗碟收進廚房，她幫忙一起收。
兩個人收拾完，許季川笑著說：“走吧。”
花園在別墅後面，不大，可收拾得很整齊。
靠牆一排矮灌木，修剪得圓滾滾的，像一排綠色的蘑菇。
幾株月季開得正好，紅的粉的黃的，花瓣上還掛著中午的露水，在陽光下亮晶晶的。
白菁蘿一走進花園，腳步就輕快了起來，步搖在髮間一晃一晃的，裙襬掃過石板小徑。
她彎下腰湊近一朵粉色的月季，鼻尖幾乎要碰到花瓣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她的嘴角翹起來，眼睛彎成月牙，臉上的淚痕早就不見了，好像剛才在餐廳裡哭過的人不是她。
許季川站在小徑的起點，雙手插在褲袋裡，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看花的樣子。
白菁蘿首起身，目光落在花園角落那架鞦韆上。
木頭做的，兩根粗繩系在粗壯的橫樑上，木板被磨得很光滑。
她小跑過去，摸了摸粗繩，又摸了摸那塊被磨得發亮的木板，轉過頭朝他喊，聲音脆生生的：
“這個可以玩嗎？”
許季川走過去，伸手拉了一下，確認結實，退後一步：
“坐上去。”
白菁蘿高興地坐上去，兩隻手攥著繩子，腳在地上蹬了一下，鞦韆晃了晃，沒有蕩起來。
她又蹬了一下，還是隻有一點點幅度。
許季川繞到她身後，雙手搭在她後背，輕輕往前推了一把。
鞦韆帶著白菁蘿飛了起來，裙襬在風中飄起來，淡青色的布料像一片舒展的荷葉。
她“啊”了一聲，聲音又驚又喜，盪到最高點的時候她鬆了一隻手，朝天空張開，掌心裡什麼都沒有，可她笑得像個得到了糖的孩子。
鞦韆蕩回來，許季川又推了一把，這次比剛才用力一些，蕩得更高。
她的笑聲在花園裡迴盪開來，脆生生的，像一串被風吹散的鈴鐺。
鞦韆盪到最高處時停頓了那麼一瞬，她的身影凝在藍天和綠樹之間。
淡青色的衣裙被風吹得貼緊身體，勾勒出纖細的腰肢，在空中畫出一道金色的弧線。
長髮從髮帶裡逃出來幾縷，在臉側飛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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