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漫無目的地走了一下午，眼看日頭偏西，天邊燒起一片橘紅色的晚霞。
蛇王的金冠在暮色中愈發光彩奪目，只是戴了一整天，壓得頭皮有些發麻。
他伸手扶了扶冠冕，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蛇後聽見了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沒有笑出聲，目光落在街邊一家小飯館上。
門面不大，玻璃窗擦得鋥亮，裡面飄出熱騰騰的飯菜香氣。
“進去吃點東西吧。”蛇後說。
蛇王點了點頭，金冠隨著動作微微晃動。
兩個人推開玻璃門走進去。
老闆正站在櫃檯後面算賬，抬頭看見這兩位。
玄色長袍金冠玉帶，淡金衣裙鳳釵步搖。
老闆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他從櫃檯後面迎出來，臉上堆滿了笑，手裡還拿著點菜用的紙筆，上下打量了好一番，嘴裡嘖嘖稱讚：
“哎喲喂！二位這漢服也太講究了吧！這繡工、這料子，一看就是高定！現在像你們這樣用心推廣傳統文化的人不多了。”
蛇王和蛇後對視一眼，雲裡霧裡，不知道什麼叫“漢服”，什麼叫“高定”。
可老闆的熱情實在讓人不好打斷，兩人只好含糊地點了點頭。
老闆把他們引到靠窗的座位，選單遞過來，蛇王接過去翻了翻，字倒是認識，菜名跟蛇族的不太一樣，什麼“宮保雞丁”“魚香肉絲”“麻婆豆腐”，菜名看著挺奇怪的。
蛇後湊過來看了一眼，伸手指了幾個選單上的圖片。
蛇王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，把選單合上遞給老闆：
“照著剛才指的上。”
老闆記了菜名，笑著去後廚了。
菜一道道端上來，滿滿當當擺了小半桌。
蛇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“宮保雞丁”，雞肉嫩滑，花生酥脆，酸甜微辣，層次豐富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蛇後嚐了一口“麻婆豆腐”，被辣得微微張口，端起桌上的茶水連喝了兩口，又忍不住夾了第二筷。
兩個人吃得不緊不慢，像在王宮用膳一樣。
周圍的食客時不時投來好奇的目光，兩個人渾然不覺，專注地對付著桌上的菜。
吃完了。
蛇王放下筷子，從袖中取出一錠金子，黃澄澄的，沉甸甸的，擱在桌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。
老闆正端著茶水走過來，低頭一看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巴微微張開，茶水差點從壺嘴裡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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