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翰霆點了點頭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，摘下眼鏡，用手指擦了擦鏡片，重新戴上，聲音不高，可很穩。
林芝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，無聲的，順著臉頰滑到嘴角，她沒有擦。
她握緊白菁蘿的手，聲音哽咽著說了一句：
“好孩子。”
許翰霆也跟著說了一聲好孩子。
白菁蘿看著林芝流淚的樣子，自己的眼眶也紅了，可嘴角是翹著的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許季川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，掌心溫熱，貼在她微涼的肩頭，輕輕捏了一下。
看著老媽掉眼淚，許季川心裡一緊，鬆開白菁蘿的肩膀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，抬起手，用指腹輕輕擦拭林芝臉上的淚痕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一下一下的。
他低聲喊了一句：“媽。”
林芝抓住他的手，握在掌心裡，眼淚還在流，嘴角弧度翹的越來越大。
許季川看著她又哭又笑的樣子，聲音放得很輕很柔：
“媽，我有了女朋友，應該高興。您別哭了。”
林芝吸了吸鼻子，用力眨了幾下眼睛，想把眼淚眨回去，可新的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她握著兒子的手，聲音哽咽著，可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歡喜：
“媽這是高興的。媽高興。”
許明軒走到林芝身邊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，笑著看了看許季川，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紅著眼眶的白菁蘿。
他語氣輕快，帶著一種替全家人說出心裡話的意味：
“大哥，媽這是喜極而泣。你老大不小了，才找到女朋友，爸爸媽媽肯定都高興。”
他特意把“老大不小”西個字咬得重了一些，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。
許季川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反駁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許翰霆聽到“老大不小”西個字，難得地笑出了聲，笑聲低沉短促。
白菁蘿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家人。
許季川給林芝擦眼淚，許明軒搭著林芝的肩膀說笑。
她的眼眶又紅了，可這次她沒有忍住眼淚，任它滑了下來。
真的是好有愛的一家人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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