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時間到了。
王媽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，熱氣嫋嫋地升起來，混著滿桌飯菜的香味，在餐廳裡瀰漫開來。
林芝在主位旁邊坐下，目光掃過圍坐在桌邊的一圈人。
許翰霆坐在主位上，許季川和白菁蘿坐在左側，許明軒和白貞貞坐在右側，大寶和小寶坐在兒童椅上。
小寶手裡還攥著一輛藍色的小汽車不肯鬆手，被白貞貞輕聲哄著放到了桌邊。
林芝看著這一桌子人，眼眶又有些發熱，趕緊拿起公筷壓了壓心頭的潮湧。
她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白貞貞碗裡，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白菁蘿碗裡，筷子在菜碟間穿梭不停。
白貞貞和白菁蘿端起碗接了，對視一眼，異口同聲地說：
“謝謝媽媽！”
兩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，一個清脆，一個輕柔，像兩道不同音色的溪流匯入了同一條河。
林芝笑得合不攏嘴，連聲說“好好好”，又去給大寶小寶夾菜。
大寶碗裡多了個雞腿，小寶碗裡也多了根雞腿。
兩個孩子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“謝謝奶奶”，喊完大寶小寶就抓起雞腿啃了起來，油汪汪的小臉蹭得亮晶晶的。
許翰霆放下筷子，拿起一隻大蝦慢慢地剝起來。
他剝得很仔細，先去掉蝦頭，再一節一節地剝去蝦殼，最後抽出蝦線，白嫩的蝦肉完整地躺在手心裡。
他把蝦肉放在大寶面前的碟子裡，又拿起一隻剝給小寶。
大寶把啃了一半的雞腿放下，抓起蝦肉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鼓的衝許翰霆含混不清地喊“謝謝爺爺”。
小寶也跟著喊，聲音糯糯的。
許翰霆嘴角翹著，應了一聲“嗯”，聲音不大，可那聲“嗯”裡帶著一種當爺爺的、沉甸甸的滿足。
許季川從碟子裡拿起一隻蝦，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剝去蝦殼，去掉蝦頭，抽出蝦線，動作乾淨利落。
他把剝好的蝦肉放進白菁蘿碗裡，沒有說什麼，只是側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白菁蘿正在吃那塊糖醋排骨，嘴角沾了一點醬汁，看見碗裡多出來的蝦肉，轉過頭看著他，許季川己經低下頭去剝第二隻蝦了。
白菁蘿嘴角翹起來，把那塊蝦肉夾起來放進嘴裡。
蝦肉很鮮，帶著一點淡淡的甜，是愛情的甜。
許明軒看著大哥那副低頭剝蝦、認真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，也從碟子裡拿起一隻蝦剝了起來。
他的動作沒有許季川那麼老練，蝦線抽斷了一次，剝得慢一些，剝完之後放在白貞貞碗裡，嘴角翹著，語氣裡帶著一點邀功的意思：
“老婆，吃蝦。”
白貞貞看著碗裡那塊剝得不太完整、蝦尾還連著殼的蝦肉，嘴角彎了彎，夾起來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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