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王負手站在客廳中央，目光從天花板的吊燈緩緩移到牆壁上的油畫，又移到落地窗的窗簾。
淺灰色的絨布，質地厚重，垂墜感極好。
他的目光在這些東西上停一停，又移開，像是在打量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。
蛇後走在他身側，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，手指拂過沙發靠背的木質扶手，指尖觸到光滑的漆面，微微頓了一下。
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停下了腳步。
蛇王看著蛇後，蛇後也看著他。
兩個人沒有說話。
可都從彼此的眼睛裡讀出了同一個答案。
自己兒子的氣息，沒錯。
江凜月站在茶几旁邊，彎腰把茶點碟子擺好。
她抬起頭對他們笑了笑，聲音清脆而自然，像在招待遠道而來的長輩：
“叔叔阿姨，請坐。吃過晚飯了嗎？”
蛇王微微頷首，聲音沉穩：“吃過了。”
蛇後也跟著點了點頭，彎了彎嘴角，在沙發上坐下。
她裙襬仔細地理好，手搭在膝蓋上，背脊挺得筆首。
江凜月把兩杯茶推到他們面前，又把那碟桂花糕往前推了推。
蛇後低頭看著那碟金黃色的糕點，說了聲“謝謝”。
蛇王也說了一聲“謝謝”，端起茶杯，杯壁上的溫度透過瓷壁傳到指尖。
他低頭看著杯中浮沉的葉片，沒有喝。
蛇王蛇後端著茶杯，目光始終在客廳裡西處流轉。
從樓梯口到走廊，從走廊到牆角那株綠植，從綠植到茶几底下露出半截的兒童積木。
蛇後多看了那幾塊積木一眼，紅紅綠綠的，上面畫著數字和動物圖案。
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蹬蹬蹬的，像是什麼人在往下跑。
白錦書的聲音先於人影到了客廳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種毫不設防的親暱：
“月月，你回來了！”
他從樓梯拐角轉出來，頭髮有些亂，白色的T恤皺巴巴的，腳上趿拉著一雙深藍色的拖鞋。
他抬起頭，客廳裡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。
江凜月站在茶几旁邊，唇角微微勾著，眼睛裡有光。
”。來回人客了帶還。了來回我，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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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后母……王父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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