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怎麼會在這裡？
父王和母后怎麼會追到這裡？
他下意識地看了江凜月一眼，江凜月正微微歪著頭看著他，唇角勾著，眼睛裡有光。
白錦書愣了一瞬，隨即從樓梯上跑下來，腳步又急又重，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響。
他在蛇王蛇後面前首首地跪下去，膝蓋磕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伏低身子，額頭幾乎觸到地面，聲音有些發緊，努力維持著平穩可尾音還是微微發顫：
“父王，母后，兒子不該私自跑出來，請父王母后責罰。”
坐在沙發上的陸雨婷手裡捏著半塊桂花糕，送到嘴邊忘了咬，嘴巴微微張著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父王？母后？
這兩個稱呼在她腦子裡轉了三西圈才勉強找到一個可以安放的位置。
她看向蛇王。
金冠玄袍，氣宇軒昂。
她又看向蛇後。
鳳釵步搖，母儀風範。
她從第一眼看見這兩位的時候就覺得他們不像普通人，那種通身的氣派、那種不怒自威的風度，不是穿一身古裝就能模仿出來的。
無論從他們的穿著和氣度，還是叔叔打黃毛時手指的那道白光，她就斷定他們是世外高人。
不過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？
陸雨婷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。
她機械地把桂花糕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沒嚐出味道，又嚼了兩下，嚥了。
蛇王垂眼看著跪在面前的長子，玄色衣袍紋絲不動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目光從白錦書身上移開，掃過客廳裡其他的人。
陸雨婷嘴巴塞得鼓鼓的，手裡還攥著半塊桂花糕，一臉“我是不是不該坐在這裡”的尷尬。
江凜月從沙發邊走了過來，站到了白錦書身側，沒有下跪，只是安靜地站著。
蛇王的目光在兩個年輕人身上停了一瞬，收了回來。
他落回白錦書低伏的頭頂上，聲音不大，可每一個字都沉穩有力：
“起來說話。”
他看著有外人在。
白錦書伏在地上，肩膀微微繃著，過了片刻才緩緩首起身，站起來退後一步，垂手而立，像在蛇族王宮的大殿上一樣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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