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凜月鬆開白錦書的手臂，往前走了兩步。
她微微彎了彎腰，聲音清脆又自然，像己喊過千百遍那麼熟稔：
“父王，母后，請坐。”
她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，等蛇王蛇後落座，又端起茶壺，微微傾身，將兩人面前的茶杯續滿。
碧綠的茶湯注入白瓷杯，熱氣嫋嫋升起，茶香在空氣裡緩緩散開。
蛇王低頭看著杯中浮沉的葉片，端起來抿了一口。
蛇後也端起來喝了一小口，抬眼看著江凜月。
她將茶壺輕輕放回桌上，動作從容，眉眼間沒有刻意的討好，也沒有初見的緊張，只有一種坦蕩蕩的、近乎本能的周到。
蛇王和蛇後對視了一眼，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相同的意思。
這姑娘，越看越讓人滿意。
這一聲“父王母后”喊得不卑不亢。
蛇後放下茶杯，嘴角彎了彎，沒有說話，可那笑意比任何誇獎都更重。
白錦書站在一旁，目光從父王的眉間移到母后的唇角，又移到江凜月從容不迫的側臉上。
見父王母后沒有排斥“父王母后”這個稱呼，他懸著的那顆心往下落了半分，暗暗地、長長地吁了一口氣。
他真怕父王母后把白菁蘿拉過來，指著菁蘿對他說“這才是你的妻子”，然後不由分說將他和菁蘿硬帶回去成親。
可現在，父王端著茶杯，母后嘴角含笑，江凜月站在茶桌邊。
三個人安靜倒像一幅畫。
他垂下眼睛，把喉嚨裡那口濁氣嚥了下去。
蛇後伸出手，拉住了江凜月的手腕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親近。
她在沙發墊上輕輕拍了拍，聲音溫和得像春日傍晚的風：
“來，月月坐這裡。”
江凜月彎了彎嘴角，沒有推辭，順從地在她身邊坐下來，裙襬在膝蓋上收攏好，脊背挺得筆首。
蛇後鬆開她的手腕，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撫摸。
江凜月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，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尊重：
“謝謝母后。”
蛇後嘴角彎了彎，沒有說什麼，彎起的弧度裡藏著滿意。
蛇王的目光從江凜月身上移開，落在白錦書臉上，聲音不大，可每一個字都沉得像石頭落入深潭：
“知道我和你母后此行的目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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