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說下去，可那半句話裡裹著的震驚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。
蛇王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，聲音微微沉下來：
“真的假的？”
白錦書側過頭看了江凜月一眼。
江凜月把腿上的裙襬撫平，抬起頭迎上蛇王的目光，聲音不大，可每一個字都篤定得像刻在石頭上：
“是真的。”
蛇王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沒有閃躲，沒有心虛，只有一種坦蕩蕩的、問心無愧的光。
他把目光移開，落在白錦書臉上，白錦書點了點頭，接過了江凜月的話頭，聲音穩穩的：
“父王母后，我和菁蘿在人界都有了喜歡的人，所以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把那個壓在心口許久的話終於吐了出來，“我們倆的婚事，可以作廢了吧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下來。
蛇王沒有立刻說話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，澀味在舌尖化開，他也沒有皺眉。
坐在沙發角落的陸雨婷手裡捏著最後一塊桂花糕，己經捏了老半天了，就是喂不到嘴裡去。
她的目光在蛇王、蛇後、白錦書、江凜月西個人身上轉了一圈又一圈，耳邊縈繞著“菁蘿”“婚事”“作廢”這些詞。
她把桂花糕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機械地嚥了，低下頭，假裝在數碟子裡還剩幾塊糕點，心裡卻在瘋狂轉動。
這到底是在拍什麼戲？
還是說她其實還沒睡醒，正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？
也許下一秒就該醒了。
她又拿了一塊桂花糕，咬了一口。
茶几上那碟桂花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。
蛇王沒有說話，蛇後也沒有說話。
兩個人坐在沙發上，目光落在茶杯上，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。
就算他們心裡己經點了頭，還有丞相那一關要過。
菁蘿是丞相的掌上明珠，這門婚約從兩家孩子還在襁褓中時就定下了，幾百年沒有更改過。
如今錦書說不娶就不娶，菁蘿說另嫁就另嫁，丞相那邊要如何交代？
畢竟他們過來是要把他們帶回去成親的！
蛇王端起茶杯又放下了，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。
蛇後輕嘆了一聲，那聲嘆息輕得幾乎沒有聲音，可坐在她身側的江凜月聽見了，白錦書也聽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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