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寶最先邁出了步子。
她鬆開許明軒的手，朝蛇王跑過去，小皮鞋踩在地板上篤篤篤的，像一隻歡快的小鹿。
跑到蛇王面前停住，仰起小臉，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了他兩秒，然後張開短短的手臂，撲進了他的懷裡。
蛇王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。
軟軟的、暖暖的、帶著奶香味的一小團撞進他胸口，小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，小臉貼在他頸窩裡蹭了蹭，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小貓。
蛇王的手慢慢地抬起來，掌心落在大寶小小的後背上，輕輕地、試探地拍了一下，又拍了一下，然後收緊了，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柔軟的頭頂上，閉上了眼睛，嘴角那道弧度一點一點地擴大。
小寶跟著姐姐走過去，沒有跑，一步一步的，穩穩地走到蛇後面前。
他把小手輕輕放在蛇後膝蓋上，然後張開手臂，安靜地靠進了蛇後的懷裡，像一朵雲落進了另一朵雲裡。
蛇後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，無聲的，順著臉頰滑進嘴角，她沒有擦，低下頭，把臉埋進小寶軟軟的頭髮裡，深深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是奶香味、陽光味。
她抱著這個小小的、乖乖的、軟軟的身體，覺得自己這數千年來所有空著的地方，都被這一刻填滿了。
蛇王蛇後抱著大寶小寶，笑得合不攏嘴，蛇王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，眼角的笑紋深刻得像是用刀刻上去的，抱著大寶顛了顛，又顛了顛。
蛇後一隻手摟著小寶，另一隻手不停地摸著他的小臉、他的頭髮、他的小手，每一寸都捨不得放過。
大寶被蛇王顛得咯咯首笑，小手拍著蛇王的肩膀，笑聲響亮又清脆。
小寶安靜地靠在蛇後懷裡，被她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把臉埋進她肩窩裡，可嘴角翹得高高的。
白貞貞和許明軒並肩站在茶几前面，被完完全全地冷落了。
蛇王沒有看他們，蛇後也沒有看他們，兩個人的眼裡只有懷裡那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。
許明軒側過頭看了白貞貞一眼，白貞貞正看著父王母后抱著大寶小寶的樣子，嘴角翹著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許明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，她反握回來，兩個人站在被陽光鋪滿的客廳中央，安安靜靜地做了一回幸福的局外人。
蛇王低頭看著懷裡的大寶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種哄小孩的、他自己都沒聽過的柔軟語調：
“再喊一聲外公好不好？再喊一聲。”
大寶從他頸窩裡抬起頭，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下巴，脆生生地喊了一聲“外公”，喊完又喊了一聲“外公”，連著喊了好幾聲，每一聲都比前一聲更甜更糯。
蛇王笑得合不攏嘴，應了一聲又一聲，聲音一次比一次溫柔。
蛇後也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小寶的額頭，輕輕地蹭了蹭，聲音輕柔得像春天的風：
“小寶喊外婆，多喊幾聲。”
小寶從她肩窩裡抬起臉，金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她，小聲地、認真地喊了一聲“外婆”，頓了頓又喊了一聲，聲音大了一些，第三聲喊得又脆又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