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拐進那條種滿法國梧桐的林蔭道。
許明軒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，林芝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種等了許久的迫不及待：
“到哪了？”
許明軒嘴角翹了翹，語氣平穩：
“己經在路上了，馬上到。”
林芝連聲說了幾個“好”，聲音裡帶著壓都壓不住的歡喜。
許翰霆站在她身邊，聽見手機裡漏出來的聲音，把背在身後的手放下來，整了整襯衫的領口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，鞋面上沒有灰，可他還是用褲腿蹭了一下。
林芝掛了電話，側過頭看著許翰霆，嘴角翹得老高：
“快到了。”
許翰霆點了點頭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可他的手從領口放下又抬起來，反覆了好幾次，最後還是整了整那條本就筆挺的領帶。
黑色SUV緩緩停在門口，許明軒熄了火，推開車門。
白貞貞從副駕駛下來，拉開後座車門。
蛇王先下了車，深灰色的休閒褲，淺藍色的亞麻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整個人挺拔利落。
他站在車旁微微抬起目光，打量著這棟米白色的法式別墅，拱形的窗戶，鐵藝的大門，院子裡冬青和松柏修剪得整整齊齊。
蛇後跟在他身後，乳白色的針織開衫，淡粉色的真絲襯衫，長髮用木簪綰著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，陽光落在她身上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粉。
大寶小寶跟著外公外婆下了車。
許明軒關上車門，走到白貞貞身邊。
白貞貞挽著蛇後的手臂，走到站在門口的林芝和許翰霆面前，聲音清脆鄭重，嘴角帶著笑意：
“爸，媽，這是我的父王母后。”
林芝的目光從蛇王身上移到蛇後身上，又從蛇後移回蛇王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半晌沒合攏。
她見過很多人，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兩個人。
站在那裡不說話，可那股通身的氣派像山間的霧林間的風，擋都擋不住。
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驚歎著擠出一句：
“親家公親家母，你們也太有氣質了！簡首就像是天神下凡。”
許翰霆站在她身邊，跟著點了一下頭，嘴角翹著，努力保持著沉穩，可那道翹起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不少。
“沒錯！真的是天神下凡！”
蛇王微微頷首，聲音低沉平穩：“親家母親家公過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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