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錦晨把煎蛋和牛奶做好了，回過身，看見白思遠和白糖糖還站在廚房門口。
兩個人一左一右，像兩尊門神。
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聲音不大，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隨意：
“去餐廳坐著吧，別在門口站著。還有幾樣早餐，做好我就過去了。”
白思遠和白糖糖互相看了一眼，白思遠點了點頭，白糖糖也跟著點頭。
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說了聲“好”。
白思遠轉身往餐廳走，白糖糖跟在他身後，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廚房。
許錦晨己經轉過身去了，白色短袖的背影在晨光裡修長又挺拔。
餐廳不大，一張長方形的木桌，鋪著淺灰色的桌布，中間放著一小瓶白色的雛菊。
白思遠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，陽光透過玻璃落在他的側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白糖糖在他對面坐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腰背挺得首首的，目光落在桌上那瓶雛菊上。
廚房裡又響起了鍋鏟聲、烤箱叮的一聲、碗碟輕碰的聲響，混著越來越濃的香氣，源源不斷地飄出來。
白糖糖吸了吸鼻子，嚥了一口唾沫。
白思遠也吸了吸鼻子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過了一會兒，許錦晨端著托盤走了出來。
白色的陶瓷碟裡，除了之前煎好的三個蛋，還有烤得金黃的吐司，切成了三角形，邊緣微微焦脆。
一大碟培根，油脂還在滋滋作響，邊緣捲起焦香的弧度。
一碗切好的水果，橙子、蘋果、獼猴桃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還有三小杯酸奶，濃稠的表面撒著幾顆藍莓和掰碎的核桃仁。
還有油條和春捲。
托盤太重，他分了兩趟才端完。
白思遠看著滿滿當當一桌子早餐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只說了一句：
“兄弟，謝謝了。”
許錦晨在他對面坐下來：“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麼，就多做幾樣。”
白糖糖看著那碟烤得金黃的吐司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又看了看那碗切得整整齊齊的水果，再看看那兩杯撒了藍莓和核桃仁的酸奶，鼻子有點酸，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桌布的紋路。
白思遠拿起筷子又放下，改用叉子叉了一塊培根放進白糖糖碟子裡，白糖糖小聲說了句“謝謝表哥”，夾起來咬了一口，油脂的焦香在舌尖炸開，她眯了一下眼睛。
白思遠又叉了一塊放進自己碟子裡，嚼了兩下，點了點頭。
許錦晨坐在對面喝著咖啡，偶爾拿起一片吐司慢慢嚼著，沒有刻意找話題，也沒有催促他們多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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