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隨著他的那一隊黑蛇兵從樹根後面、從灌木叢中、從亂石堆後衝了出來。
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一盞盞鬼火，喊殺聲震天。
刀劍出鞘的寒光在月光下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蛇二縮在樹根後面，身子抖得像篩糠。
看著那些衝出去的蛇兵一個接一個倒下。
暗紅色的血濺在枯葉上，濺在樹幹上，濺在他的臉上。
他用手背擦了擦，低頭看見手背上的血，又是一抖。
一個白蛇兵倒在他身邊，抽搐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蛇二看著那身白色的鱗甲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把心一橫，快速脫下黑蛇兵的盔甲，手忙腳亂地套上那身白色鱗甲。
他一邊穿一邊發抖，釦子扣錯了兩次，又重新扣。
穿戴完畢，他縮著身子往後退，趁雙方戰亂之際，鑽進了灌木叢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沒有人注意到他。
黑蛇兵寡不敵眾，很快就被消滅殆盡。
慘叫聲、求饒聲、兵器落地的脆響此起彼伏，很快歸於沉寂。
黑蛇王站在屍橫遍野的空地上，身邊最後一個黑蛇兵倒下時。
他還舉著劍，劍身在月光下流轉著暗紅色的光。
血順著劍刃往下滴，一滴一滴的，落在枯葉上，洇出深色的小圓點。
他沒有回頭看，只是站在那裡。
蛇後飛身而上，靈力在掌心凝成一道刺目的白光，朝黑蛇王劈去。
黑蛇王舉劍格擋，白光與暗紅色的劍氣碰撞，炸開一圈氣浪，把周圍的落葉捲起來，在空中飛舞。
兩個人纏鬥在一起，白影和黑影交織，時而分開，時而碰撞。
蛇後的靈力雄渾又綿長，黑蛇王的劍氣陰毒又凌厲，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。
白貞貞從一側策應蛇後，靈力化作光鞭，朝黑蛇王抽去，逼得他左右閃避。
黑蛇王以一敵二，漸漸落了下風，衣袍被光鞭撕開一道口子，鮮血從傷口滲出來，染紅了半邊衣襟。
他咬著牙，揮劍劈開白貞貞的光鞭，又硬接了蛇後一掌。
踉蹌著後退了幾步，撞上一棵粗壯的樹幹，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他喘著粗氣，暗紅色的豎瞳裡映著蛇後和白貞貞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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