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沒開燈，憑著感覺摸到床邊，掀開被子就躺了進去。
被褥溫熱柔軟，感覺身邊有個熱乎乎的東西，以為是還沒來得及涼的被子堆，沒有在意，把臉埋進去蹭了蹭，又翻了個身，大腿很自然地搭了上去。
那東西軟硬適中，溫溫熱熱的，比枕頭舒服多了。
她含混地喃喃了一聲，很快墜入了沉沉的夢鄉。
第一縷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，細細的一道，落在淺灰色的床單上。
許錦晨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壓著，沉甸甸的，呼吸都有些不太順暢。
他緩緩睜開眼睛，看見一條白皙的手臂正橫在他心口，手指微微蜷著，指甲是淡淡的粉色，像五片小小的貝殼。
耳邊有細微的呼吸聲，又輕又勻，帶著少女特有的香甜氣息，一下一下地拂過他的頸側。
他側過頭。
白糖糖的一張小臉近在咫尺。
她的睫毛很長，微微翹著，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，鼻樑挺首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睡得很沉。
晨光落在她臉上，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，像一幅安靜的畫。
許錦晨內心慌得不行，可他的身體沒有動，連呼吸都壓低了。
怎麼回事？
難道自己進錯房間了？
不對，他記得很清楚，昨晚關了燈就睡了，一夜沒有起來過。
他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飛速轉動，目光又慢慢移回白糖糖臉上。
少女的馨香一首往他鼻孔裡鑽，不是脂粉的甜膩，而是一種乾淨的、清雅的、帶著體溫蒸騰出來的淡淡香氣，像春天剛冒出來的嫩芽被晨露洗過之後的味道。
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她的呼吸也很甜，帶著一種奶香味，混著牙膏殘留的薄荷涼意。
許錦晨閉上眼，又睜開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在心裡把昨晚的每一個細節都過了一遍。
他沒有走錯房間，那就是她走錯了。
他想起自己有睡覺不反鎖門的習慣，一個人住久了，從來不需要鎖門。
他嘆了口氣，那聲嘆息輕得幾乎沒有聲音。
白糖糖在他胸口動了動，臉往他肩窩裡又拱了拱，大腿在他腰側蹭了一下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，手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睡衣的領口，攥得不緊，可也不松。
許錦晨僵在那裡，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，一動不敢動。
他偏過頭看著白糖糖那張安靜的睡臉，她的嘴角微微翹著，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。
他垂下眼睛，睫毛擋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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