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降落在洛杉磯國際機場時,林晚秋正靠著椅背打盹。
機身與地面接觸的輕微震動讓她驚醒,窗外的景象瞬間撞進眼裡,
跑道兩側的棕櫚樹舒展著闊大的葉片,陽光透過薄雲灑下來,在停機坪上織出金斑點點,
遠處的航站樓像座玻璃與鋼鐵築成的巨獸,比國內的火車站還要氣派。
“到了!”前排的男生低呼一聲,車廂裡頓時響起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林晚秋揉了揉眼睛,低頭看了看腕錶,北京時間己是深夜,這裡卻正是午後,時差帶來的眩暈感讓她太陽穴微微發漲。
安娜湊過來看她的手錶:“我的錶快了十二個小時,這裡比北京晚一天呢。”
她顯然也沒完全適應,說話時帶著點鼻音,“我爸說加州的陽光最烈,出去得戴帽子。”
林晚秋點點頭,從揹包裡翻出母親給她縫的布帽戴上。
帽簷壓得低低的,正好能遮住刺眼的陽光。
飛機滑入停機位,艙門開啟的瞬間,一股混合著花香與尾氣的熱風湧進來,帶著不同於北京的溼潤氣息。
周幹事站起身,扯了扯中山裝的領口:“都跟緊我,別掉隊。記住,少說話,多觀察。”
一行人跟著地勤人員穿過廊橋,走進航站樓。
林晚秋下意識地放慢腳步,目光掃過周圍,光潔的大理石地面能映出人影,
電子屏上滾動著各國語言的航班資訊,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推著行李車匆匆走過,
金髮碧眼的旅客們說說笑笑,偶爾有幾句帶著口音的中文飄進耳朵,卻大多是問路的。
“這地板真亮,跟鏡子似的。”後排的女生小聲驚歎,下意識地蹭了蹭鞋底,生怕踩髒了地面。
林晚秋注意到,他們一行人穿著統一的中山裝或布鞋,在穿牛仔褲、T恤衫的人群裡顯得格外顯眼,
有幾個外國旅客正好奇地朝他們張望。
安娜悄悄拽了拽她的袖子:“他們看咱們呢。”語氣裡帶著點不自在。
“咱們也看他們呀。”林晚秋低聲回了句,心裡卻在打量著人們的穿著,
牛仔褲、夾克衫、帆布鞋,和她記憶裡現代社會的日常裝扮幾乎沒差。
她倒是可以在現代那邊買衣服,但是也不好表現的和同行的同學太過不同。
過海關時,工作人員是個金髮的年輕姑娘,看到他們的護照,笑著用生硬的中文說:“歡迎來到美國。”
周幹事上前交涉,遞上交流生的證明檔案。
走出到達大廳,就見一個舉著“歡迎中國交流生”牌子的中年男人朝他們揮手,他穿著灰色西裝,中文說得很流利:
“我是加州大學的接待員,叫我馬克就行。”
他熱情地和周幹事、李老師握手,“路上辛苦了,校車就在外面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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