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自己那隻寬大的。佈滿了老繭和傷疤的手掌伸了出來,攤在兩人之間。
葉安安伸出那根白皙如玉的食指,輕輕落在他那道深邃的生命線上。“你看,這條線......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那隻被她當成“教具”的大手,卻猛地一翻!
反客為主!
男人寬厚溫熱的掌心,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,將她那隻纖細冰涼的小手,整個地包裹了進去!
“你別光說我的,”趙景川的聲音,因為緊張而繃得死緊,他將她的手拉到燈下,像個最認真的學生,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我得......對比著看,才能學得會。”
好一個對比著看!
葉安安的眼波流轉,她象徵性地掙了一下,那柔軟無骨的小手,在他粗糲的掌心裡,像一條被困住的魚。
“哥,你抓疼我了。”
“我看看你的事業線長什麼樣。”男人完全不理會她的抗議,他那雙在戰場上能輕易發現百米外偽裝的眼睛,此刻卻像是失了焦,仔仔細細地,在他掌心裡那片細膩的肌膚上逡巡。
他的拇指,帶著粗糙的薄繭,有意無意地,在她掌心最柔軟的那塊地方,輕輕地摩挲著。
那感覺,像是有微弱的電流,順著她的手臂一路竄上,激起一陣細細密密的戰慄。
“你的這條線......怎麼這麼淺?”他眉頭緊鎖,像是真的在研究什麼了不得的課題,“是不是說明......你這人沒什麼事業心?”
“女兒家,要那麼強的事業心做什麼。”葉安安垂下眼簾,聲音輕得像羽毛。
“那這條呢?”他的手指,又移到了那條代表感情的紋路上,動作更加慢了,幾乎是在一寸一寸地描摹,“這又是什麼說法?”
煤油燈的火苗,輕輕地跳動了一下,將兩人交疊的身影,在牆上拉扯出曖昧的形狀。
屋子裡很靜,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。
一個沉重如鼓點,一個輕快如雨滴。
葉安安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子乾淨的皂角味,和他身上獨有的。帶著強烈侵略性的男人氣息。
她被他整個圈在懷裡,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結實的胸膛。
“這條線啊......”她仰起臉,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,在昏黃的燈光下,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,清晰地倒映出男人緊張得下頜線都繃緊了的臉。
她故意拖長了聲音,湊到他的耳邊,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。帶著一絲熱氣的音量,輕聲說道:
“這條線說,我命裡......犯桃花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男人握著她的那隻手,猛地收緊!
他再也維持不住那副“好學”的偽裝,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,像是燃起了兩簇鬼火,死死地鎖著她!
他緩緩地,緩緩地低下頭,兩人之間的距離,被一寸一寸地拉近,直到呼吸可聞。
就在他那帶著菸草和烈酒氣息的滾燙呼吸,即將要落下的前一秒——
“咚咚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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